“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忆长乐轻轻笑了笑,被这样掐住也还是在笑,不去看脸色根本看不出来他已经呼吸困难了。
“你自己说的嘛,哇,这幅表情好可怕,我有说错什么吗?”
“你放屁!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你!”
他最多只和风信子谈过心。
“哈?你跟小白一样记性差呢……”
他慢慢变得吐字困难,脸色发紫。
“忆长乐,你TM安静!”
勿迟雪加大力道,“还有,我说了放手,你给我冷静点!”
勿迟雪的吼声让乐安信大脑宕机一瞬,手一松的瞬间,他抓住他的手把人按地上。
玉尘在旁边左右为难,索性抱起昏迷过去的古雨撤离战场。
乐安信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仰头和勿迟雪对视。
那双金色的瞳孔,好像和某个午后的记忆重叠。
嘶——
大脑刺痛一瞬,无法再往下想。
“放开我吧,我冷静了。”
接着,乐安信偏过头,轻声说。
乐安信摇摇晃晃的刚站稳,就忍不住扶住旁边的书柜吐起EC来。
就他这状态,吐完就得昏过去。
经过刚刚那一下,勿迟雪感觉头更晕了。
不是错觉,这地下的氧气正在减少。
“你干嘛刺激他?你嫌的发慌就去找出口别在这碍事。”
勿迟雪起身拍了拍灰,转身看向获得自由后一直在那咳嗽的忆长乐。
他即便咳出来眼泪也依旧是那副态度。
“你为什么担心他而不担心我呢?你在乎他比更在乎我多一点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这不是重点,你能不能不要添乱?”
“我没有添乱,我在帮忙,而且我也受伤了,你看。”
忆长乐撩开衣领,展示出脖子处的红痕。
乐安信那手劲是真大。
那不是你自作自受吗?!
啊,不行。
勿迟雪按了按额头,渐渐稀薄的氧气让他无法理清思绪。
忆长乐趁机得寸进尺的凑近他,轻轻牵住他的手。
“我……我会死吗?”
古雨半眯着眼睛被放置在角落靠墙的位置,忽然插话道。
他虚弱无比,死不死只能看天意。
“……会,可能。”
勿迟雪这么回答他。
古雨旁边的乐安信背对着所有人,眼底蓄满眼泪又被他憋回去。
他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他刚刚差点就成杀人犯了。
强烈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竟然感觉轻松了不少,甚至头脑都清晰几分。
地上是他吐出来的EC,伴随着一瘫黑乎乎像气体的东西。
这不是古雨嘴里冒出来的吗?他不小心吸入了?什么时候?
他偏头看向忆长乐他们的方向。
只听见安静半天的古雨看向勿迟雪说,“那我想写封信,你能帮我吗?”
勿迟雪没有回答,手被忆长乐轻轻扯动。
他低头看过去,“你这回最好真的有事。”
忆长乐无辜的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有人来了。”
这话一出,勿迟雪竖起耳朵仔细去听。
鞋踏石头的声音清晰可辨,从左侧不远处传来。
终于来了,这还躲什么,准备枪吧。
他掏枪装满子弹,抬头盯向那个方向。
“谁,谁来了?你们别吓我,这黑乎乎的。”
古雨按住胸口,都快半死不活了,说这话时还特定加了些欢快的语气。
“真的有人,我从不撒谎,不信你听。”
忆长乐接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乐安信不安的往他们这边挪。
从脚步声听来人数不少,谈话声飘过来。
“……能量稳定吗?万不可出差错。”
“……他们?”
“死就死了,这不重要……”
“喂!别跑!”
熟悉的黄色衣袍走入视野,那位看起来位高权重的人负手而立,把勿迟雪几个从上到下扫视一遍。
“别来无恙,你们看起来状况很不错嘛,竟然自己找到这里来了,那正好,我又给你们带新伙伴来了。”
他侧身招手,几个卫兵就把三个冒险家扔了过来。
两个年轻女学生,一个青年社畜。
他们眼神里充满恐惧,被扔过来后就爬的离他们十万八千米远。
他们有枪还怕个古代人干嘛?这人会变异?
“记得遵守诺言哦。”
他利落转身就要走。
哦你大爷。
“喂,老不死的,那么想永生我送你一程如何?”
之前怕出意外没有轻举妄动,毕竟还有瞬移,现在是退无可退。
光脚不怕穿鞋的,今天不整死他,死的就是他们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皇上一转身,正对上一只漆黑的枪口。
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在宣判他的死刑。
对方轻轻扯了扯唇角,“你也用那黑乎乎的玩意?唉,一个个的怎么都那么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