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听错,这个声音他无比熟悉。
药剂碎成渣,清凉呛人的味道直冲鼻腔。
四周都是冰块,乐安信仿佛也同他们一样被冻住了。
碎……碎掉了。
完了,清醒药剂碎掉了,只用治愈药剂能行吗?
果然还是得去找系统,他时间不多了。
“喂!别无视我!你再逃我就把你的事宣扬出去!”
即便都如此虚弱了,还是有力气冲他喊。
乐安信刚站起身就不动了。
不用怀疑,他确实可以这么做。
多参加几场,多在世界频道喊几句。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达到天下皆知的局面。
大家都被困在这里,许多情绪被积压需要发泄,这些都是很好的靶子。
这里早就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社会。
乐安信晃了晃脑袋使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他转头看向那三个陌生冒险家的其中一位。
那个看起来像青年社畜的男生其实和乐安信一样大。
“怎么是你?”
他听见自己说。
“很巧不是吗,我还以为自从你转学逃走后,我们就再也不能见面了。”
他一字一句艰难的说着话,即便都如此模样了,还是摆出一副要将乐安信看扁的姿态。
“呵,”
乐安信轻嗤一声,“在法治社会我可以告你,在这里我可以一枪毙了你。”
“是吗,一个被玩坏的种,还有资格在这干救人的活。”
青年轻轻笑了几声,声线恢复正常。
随即,他缓缓撑地起身,张嘴吐掉了嘴里的糖。
“本来以为会空手而归,没想到还是有点收获的。”
他进一步,乐安信就退一步。
明明他有武器,现在却无法有所动作。
“我还能被一个封建老头抓住?不过是来查点东西的,倒是你,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青年这样说着,便好整以暇的对他伸手。
“要不把药剂给我?别浪费了,你这样的人只会依附别人而活,根本不值得被救,也就是你运气好在这里遇上我。”
这人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不如说,他对拿捏乐安信这件事很有自信。
乐安信握紧手里的针管,对他竖了个中指。
“他不是我爸,我没有杀他,你联合他逼我退学的事,也可以在这里一并算了。”
青年嗤笑一声。
知道他有武器,还有剩余的元素弹,但他丝毫不慌,反而张开双臂。
“好啊,你来吧,我可不怕死,不过你敢吗?”
他这样坦荡反而让乐安信有些退缩。
脑子跟打结一样。
谁来救救他。
求神有用话,他愿意磕一百个头。
指甲嵌进肉里都快掐出血来了,这比他之前对付怪物还要恐怖一百倍。
“顺带一提,你那个信徒妈妈死了哦,”
见他不动,青年又开始好整以暇的谈起别的,“你不见之后,她第一件事竟然是着急去神庙上香,在路上出车祸,被撞死了。”
他妈妈会为了他而去求神。
他没有想到。
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几分真。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他说,“对这种事撒谎没有必要,毕竟她确实是这么死的,要是能有手机的话,你可以查一下新闻。”
乐安信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
而青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呼吸交错间。
有关往事的记忆在他谈论往事的话语间被刺激出来。
他妈妈是一个极其疯狂的信徒,家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神像和图画,甚至在开饭前还会要求他们祈祷。
他妈妈常说这些恩赐都是神给予的。
年纪尚小的乐安信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明明在她被家暴到奄奄一息的时候,神也没有救她。
后来,他妈妈听从神职人员的旨意,执意和现任丈夫离婚,并取了一个年纪比他小的男生。
这个男生成了乐安信的继父。
就像很多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是个在他妈妈在的时候就表现温和的斯文败类。
他常会以玩医生病人的游戏把乐安信单独叫到房间里。
之后的几天他常常会不舒服,和他妈妈说,她总会带他去拜一拜神像。
面对那些一成不变的东西,他生出了一种想把这些都打翻的冲动,这些东西又不能救他们,还总在烧家里的钱。
但他不能这么做,如果他这么做了,肯定会挨巴掌的。
后来长大一点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他继父就更加过分,趁他妈妈外出去神庙的功夫,说要帮他洗澡。
乐安信明确拒绝,要自己来。
继父当即本性暴露,强行把他拖进浴室。
头发撕扯头皮的痛感令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