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迟雪一直盯着上铺的某个点。
“遇见了这个时间段的皇后,她说她叫程卿,要去见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个算命先生。”
“嗯,她的真爱吗?你陪她去了?”
忆长乐听他说完先是意外他会讲这些小事给自己听,而后十分认真的点头回应。
“没,出了点意外,我先走了。”
“还记得那个书生吗?他是她爱人和别人的孩子。”
这关系对他来说还是太乱了。
跟姓吴的那三个有的一比。
“嗯哼,我猜到了哦,亲爱的在替她难过吗?”
“没有,和目标无关,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勿迟雪十分果断的回绝了,他侧头看着忆长乐面带微笑的脸,很想问出那句经典的:爱是什么?
但他总归是开不了口。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问得出这种暧昧的问题。
二人接下来相顾无言。
忆长乐坐在他对面的床铺上,一直看着他闭眼睡去。
勿迟雪睡着时很安静,他若是不开口,总会像水中月一般清冷。
忆长乐等他闭眼睡去,而后悄悄地,悄悄地把他团成一团的那张纸塞进自己兜里。
「前方即将到达四年后的烟雨镇,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直到报站声响起勿迟雪依旧没醒。
因为忆长乐寻了个耳罩罩他耳朵上了,能听见怕是鬼来了。
等勿迟雪醒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他还有点时间能下去走一圈。
这一站依旧是烟雨镇。
他揉了揉脖子起身走到门边。
那里站了许多人,之前提醒过他的那个胡茬大叔也在。
他看见勿迟雪平安无事满脸震惊,见他又要下车表情更是在看一个死人。
张了张口想叫住他又闭上了。
勿迟雪踏出门外,头也不回的冲那边比了个中指,“别看了,待在里面也是等死,不出来走走吗?”
说完就潇洒离去。
忆长乐他们几个应该是先走了,他一个人都没看到。
这回他没听见广播,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点。
他走过那座桥,抬手摸了摸上面的划痕。
看这老旧程度,应该是几年后。
前几次他都没看到这些划痕。
都写了些什么谁谁谁到此一游。
古代也有这么没道德的玩意吗?也太出戏了吧?
空无一人的街道在夜色下显得寂静无比,勿迟雪沿着熟悉的路拐了好几条街,终于又找到了一只萤火虫。
一路追随那个光点来到一家客栈。
大晚上的这家客栈大门敞开,但没亮灯。
这个时间段营业?勇气可嘉。
眼睁睁看着萤火虫摇摇晃晃的往屋子里飘,勿迟雪毫不犹豫的走进去,刚踏进去就忽觉不对。
漆黑一片的堂屋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明明没看到有人,勿迟雪却感觉有好几双眼睛定格在自己身上。
像在看突然闯入猎场的野兽。
眼前的那只萤火虫擦着一张脸过去。
锋利的寒光转瞬即逝。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勿迟雪后退一步立即就被喝住,“站住!哪里跑!总算又逮到一个!”
啪的一声,堂屋里有人点燃了油灯。
一位中年妇女端着油灯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照亮了一屋子的情况。
这女人应该是这儿的老板,身上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从被窝爬起来。
喝住他的是一身士兵打扮的人,他看起来是老大。
有两个人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一边,三个士兵拿长枪指他们。
一个忆长乐,一个古雨。
这两人搞什么鬼?
私闯民宅了还是吃东西没给钱?
他可不认识啊!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不认识,那个老大认识。
“就是你们害得我被责罚,还有个蓝头发的,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这人说话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当场撕了他。
勿迟雪眯眼透过油灯的光仔细一看。
豁,这不是李念卿吗?
当时从他们家跑的急,这两个估计都会被罚的很惨。
“县令大人,您要抓他们我一定全力配合,只是别殃及我才是,都是小本生意。”
中年妇女谄媚的冲李念卿笑了笑。
他还真考上官了?
皇后给他开的后门这么大的吗?
得,不跑又跑不了了。
但,他该拿眼前这两位怎么办才好?
“县令大人,”勿迟雪把这几个咬的很重,仿佛在提醒他注意身份,“无缘无故就随便抓人似乎不太好吧?”
还TM带上私心了。
李念卿嗤笑一声,“谁无缘无故了?这两人吃饭没给钱,抓他们理所当然。”
古雨本来耷拉个脑袋,一直在努力伸手去够口袋里的武器,闻言猛然抬起,“不是,谁吃饭没给钱啊?我们压根没点!”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对对对,”忆长乐笑着附和,“我们没有吃霸王餐,我们只是路过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古雨有些绝望的瞪他一眼。
哥,你能闭嘴吗?那叫私闯民宅。
一个士兵拿起长枪就往两人脸上戳,“闭嘴,安静。”
李念卿胸有成竹的往前踏一步,直勾勾的盯着勿迟雪,“你认识他们对吧?那太好了,你——”
“不认识。”
勿迟雪抬手制止他的话头,一脸坚毅的说。
一句话收获三双视线。
李念卿一句“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卡在喉咙里,一时间说不出下一句话。
不是?那你们当年配合那么默契就是纯针对我呗?
“少废话,你真不认识?”
李念卿循循善诱道,“那我可把他们抓去地牢了,到时候可没有回转的余地。”
“真不认识。”
勿迟雪再次冷声重复道。
“迟雪哥!”
古雨张嘴喊他,试图唤醒他的理智,“救我!我们真没吃霸王餐。”
“就是借了个地休息,”忆长乐接话道,“小白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哥你快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