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问题没谈妥,忆长乐上去就是一个手刀,精准的,悄无声息的放倒他。
有点东西。
勿迟雪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这到底怎么晕的。
忆长乐把人拖进来放到角落,冲屋里的人眨了眨眼,“走吧?先去案发现场?”
玉尘对他竖了个拇指,小声说,“干的不错!”
于是就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六名罪犯悄无声息的溜出门。
府邸管制不算严,连续放倒几人后,他们眼看要摸到大门,勿迟雪耳朵尖的听见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他放慢脚步,对着前面的几个人打手势:你们先走。
说完,也不等回应,沿着来时路摸去了声音来源处。
砸东西的声音来自一间偏屋,是李家父子吵起来了,被刻意压低的争吵声即使隔着门还是能听见。
“父亲!皇后已经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那永生阵法就是她给我的,她说她不想做傀儡,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偏屋左边有条小泉,亮起的暖灯皮影戏一般照在上面,两个影子彼此相隔五米,一个高举花瓶,一个手握长剑。
父子之间兵刃相向放在这个时代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明白!我怎么能不明白!我可以复活她的!她不会死的!她说了会回来找我!那就证明她还爱我!”
李先生的声音偏执又疯狂,全然没有了之前见面的气质。
“皇上都没有办到的事,你怎么就认为自己能行!上次害死了多少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李念卿手握长剑,直指他脑袋。
“我知道,他办不到的事,我可以办到!只要他不在了,卿卿就可以回到我身边!我们三个可以好好过日子。”
“你!”
李念卿的声音带上些颤抖,隐隐有哭腔,“为什么你宁愿相信她会复活也不愿意去给妈妈的墓碑送束花!”
“……”
李先生沉默半晌,“你先把剑放下,还有我说的很清楚了,你妈妈是你自己害死的。”
“不可能!就是你害死的!你和皇上一直在研究怎么复活她!”
李念卿说,“我有理由怀疑是你害死了皇上,是你招来了这些害人的玩意。你从以前就这样,你从以前开始就没在乎过我!”
“你所谓的恩人也是怪物,我会把你们都抓起来!”
勿迟雪听他们吵了半天,忽然有些疑惑。
这李念卿不会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怪物吧?他还怀疑是自己父亲害死了皇上,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快被绕晕了,搁这玩过山车呢?
正当勿迟雪一头雾水之际,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喊,“小白,在看什么?要小心哦”
忆长乐猝不及防的靠近,吓勿迟雪一跳,差点一头栽泉水里去。
幸亏被忆长乐眼疾手快的拉住手腕。
即便如此,还是不免的把岸边的石头踹下去了。
清晰的扑通声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谁在外面?!”
勿迟雪握了握拳头。
有他在准没好事。
“走!”
勿迟雪轻声说完转身就跑。
忆长乐还没来得及道歉,快步跟上勿迟雪。
二人紧赶慢赶的追上大部队,走出老远,勿迟雪抬手对着忆长乐的脑袋就是一拳。
“你跟过来干嘛?”
忆长乐摸着被揍的地方,轻轻笑了笑,“怕你有危险。”
你就是最大的危险。
闲话少说。
六名罪犯沿着小道溜回了客栈。
客栈女主人正在后院悠闲的喝茶,显然对栽赃给勿迟雪要把他们送进去这事胸有成竹,已经提前庆祝上了。
六个人从正面绕进去,踮着脚来到案发现场。
扑面而来的恶臭率先劝退几个人。
忆长乐和勿迟雪进去重新翻看了一遍尸体,另外四个人则在房间里乱翻。
虽然这两个人已经面目全非了,但依然能从他们身上搜刮点东西下来。
比如,男尸身上的一块身份牌。
上面印着家徽,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下人。
勿迟雪拎着那家徽左看右看,怎么有些眼熟?
这不是李念卿衣服上的那个图案吗?
“迟雪哥!快看这个!”
古雨那边发现了东西,举着一幅画递给勿迟雪。
画上的是一副全家福,背后写了一句“我应该接受爸爸妈妈并不爱我的事实,无论过去再久,想起还是会痛。”
好文艺的一句话。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她自己杀的人,想栽赃别人?”
古雨分析说。
勿迟雪翻到正面,直到看到画上的小女孩,他才恍然大悟。
依旧是当初他帮忙捡了个风筝的小女孩。
哪有什么客栈转卖啊,这是惦记上他俩的遗产了。
怪不得栽赃他那么顺手,怪不得这两人死成这幅鬼样子,这地方不能久留。
“有可能。”
勿迟雪把画折了一下扔回去。
都给他气笑了,还有她的事。
“但是,但是,她结婚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此气氛下,念一拿着一张小册子,断断续续的说。
结婚?
就她?
“给我看看。”
勿迟雪赶紧接过一看,那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李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