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吹的屋里几盏灯摇摇欲坠,明亮的光线下,三双眼睛对峙,四只影子懵懂的互相撞击。
小女孩压住自己的裙子,一脸惊喜的站起身,“爸爸!你终于来看我了!明天能陪我出去玩吗?我都好久没出去了!”
她张开双臂冲着门口跑去,没跑两步,整个人腾空而起。
勿迟雪拎着她后衣领给人提溜起来,不让她靠近李念卿。
李念卿一手攥住门框,眼睛死死盯住他们,“你们和那老不死的是一伙的!放开我女儿,有什么事冲我来!”
这话喊的,到成他们是反派了。
勿迟雪压下慌乱的呼吸尽量保持平静。
“你没事吧?”
忆长乐轻轻凑在他耳边说。
“没事,看好这个小不点。”
勿迟雪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把小女孩拎到他怀里。
这一幕看的李念卿手臂青筋暴起,护女心切的他抽出佩剑直冲过去。
锋利的寒光扫尽了夏日的炎热。
勿迟雪挡在两人面前,不躲也不退,剑尖直指他眉心,他眼都没眨一下,冷静的举起那个木盒子,“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盒子里的萤火虫放出来。”
一句话,把李念卿瞬间定格住了。
就像高速前进的列车,瞬间刹住了一样。
这话被小女孩听了去,惊喜的在忆长乐怀里挣扎,“萤火虫!”
忆长乐把人抱紧,张嘴胡诌,“别动,我们在和你父亲商量带你去郊游的事。”
空气中蔓延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从勿迟雪手中的盒子缝隙一直往外冒。
“你说什么?”
李念卿停在他前面,剑离勿迟雪的眉心只有几厘米,他没有放下剑,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现在能冷静下来吗?”
勿迟雪不会再重复一遍,威胁人的话再重复一遍就少了些许分量,只说一遍就进入下一阶段才会让对面慌神。
“魔鬼……你想干什么?放了我女儿。”
李念卿放下剑,但握的更紧了。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变成了怪物,你只是不愿意相信,你知道自己不对劲,所以才很长时间不敢接近你女儿。”
勿迟雪金色的眸光里倒映着李念卿模糊的身影。
“你撒谎!你才是那个怪物!你们才是!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
明明都是个县令了,此时的话却像小孩撒泼打滚一般。
“不,让我猜猜,永生阵法的确是程卿给你的,但它的作用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皇后的名字?”
勿迟雪充耳不闻,冷静的直视他继续说,“童年被父母忽视所以才会那么在乎自己女儿,甚至不惜杀掉所有会危害到她的人。”
“我没有!”
“没有你喊什么?”
这间房子比其他所有房间都要豪华,小女孩身上穿的衣服甚至镶了金丝。
勿迟雪在看到李念卿如此在意自己女儿的时候,就想到了,他拿永生阵法是为了什么。
“满嘴胡言!”
李念卿忍无可忍想挥剑劈过去,却碍于那个木盒子。
他不敢拿女儿的性命去赌。
“撰写永生阵法,刻意联络皇后,和皇上一起研究永生阵法的也是你吧,与其说是你怀疑到你爸头上,倒不如说你在刻意激他去救皇后,你怕他害你女儿,想他失败死了最好。”
勿迟雪每说一句,李念卿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但你没想到中途出了意外,我猜,是他想拿你当牺牲品才导致你变成这幅样子?真是悲哀。”或者是他自作自受。
他没有什么证据,全靠猜测,当然能激他说出别的什么炸裂真相更好。
“胡说八道!”
李念卿喝住他,眼角微颤,却在尽力维持住体面,“畏罪潜逃还敢伤害我女儿!罪加一等!”
“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不反驳只还嘴,那就证明我说对了。”
勿迟雪甩出蝴蝶刀,眼疾手快的在小女孩脸上划了一刀,随即抵住她脖子。
“啊!”
小女孩尖叫一声,求助的看向李念卿,伸出小手抓向他,委屈的都快哭了,“爸爸……爸爸,抱!”
“别动,还有这屋里的灯,可不怎么老实。”
勿迟雪态度冷硬,话里话外都在威胁他。
他们是人,不是纯粹的怪物,是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避免最大程度的交锋。
他实在不想再打一架了,身体情况不允许。
两人对视半分钟,手下的人已经冲了过来,脚步声窸窸窣窣的靠近。
李念卿刚想让他们别动,一转头,正对上一张腐烂的脸孔!
他当着三人的面,长大嘴巴一口咬下李念卿的脑袋。
小女孩委屈的表情瞬间僵硬,眼泪还挂在眼角。
空荡荡的脖颈处只剩下翻飞的血肉。四溅的血液,甩到小女孩脸上,被眼泪中和掉。
这下,她鼻子里除了爸爸的味道外只剩血腥味。
小女孩张嘴要叫。
被忆长乐眼疾手快的捂住。
这可不兴叫啊,等会给他们围住了,逃都逃不掉。
在小女孩惊恐的目光下,那没了脑袋的身体缓缓转过来,面向她。
紧接着,脑袋开始极速再生,先是骨头,而后是血肉、血管、脑组织,最后是皮肤。
给小女孩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等李念卿的脸恢复原状,脸上已经糊满了泪水。
他想去抱他女儿。
小女孩瞪大眼睛,闷闷的叫了一声,她上手拿开忆长乐的手,大喊,“怪物!别过来!”
喊完,就被吓晕过去。
李念卿抬起的手臂瞬间顿住。
见这一幕,勿迟雪换上手枪,把里面的子弹都放出来,往里装填乐安信给的火元素弹。
随后握紧手枪,缓步后退到忆长乐身边。
“小白,她晕过去了。”
“知道,其他四个去哪边了,有印象吗?”
“古雨往厨房去了,乐安信去了原本放神像那屋,其他两个往后院去了。”
忆长乐快速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勿迟雪侧脸,“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