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都到这了……跟一个?
“再不走,抽的就是你。”
桌子底下的风信子钻出来,跳到古雨脸上,把那个恶心人的人皮头套踢掉。
古雨“啊”了一声,起身,离开椅子。
离开椅子的那一刻,眼前景象变了。
四周是潮湿的地下室,侧方摆了一张供桌,除了叶初荷以及他养父母好端端站在那里看着他,其他人都消失了。
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躺在地上,怀里抱着蓝色灯笼。
“你不去吗?小朋友?”
老妇人轻轻喊了他一声,那声音像是羽毛贴着耳朵轻轻剐蹭。
古雨浑身颤了一下,边小心的脱下身上的皮套边往后退。
在叶初荷扑上来的下一秒。
身后传来一声令人安心的声音。
“趴下!”
古雨快速蹲下,一枚子弹从头顶射出,火焰腾空而起,紧接着是第二枚,一块土墙升起挡住前方。
古雨抱着头惊魂未定的抬起眼往四周看。
眼尖的看到从后面冲过来的勿迟雪。
果然,勿迟雪在叶初荷房间里找到了地下室入口。
就这么朴实无华,怪不得要上锁,直接撬开窗户翻进去。
这地下室入口封的很死,看起来他们不用从这里进而是另外有一个入口,但勿迟雪管不了那么多了,硬生生砸开的。
古雨被吓坏了,蹲在地上抹起了眼泪,“迟雪哥!你们终于来了!这是哪儿啊?刚刚你们没看到,那些人,那些人竟然往她嘴巴里爬,张那么大吓死我了——”
古雨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大小,却意外的被某个人趁机抱住了。
他的体温很冰冷,古雨吓一激灵。
借着微弱的灯光才看清是乐安信。
他紧紧抱住古雨,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也不在乎地面湿润的泥土会把他膝盖弄脏。
古雨有些受宠若惊的回抱住他,耳朵都红了。
“什,什么情况,安信你怎么了?”
“以为你们出事被吓坏了,让他安静会吧。”
勿迟信走上前,站在他们身边往手枪里装弹,他有种感觉,热武器对他们应该没用。
如他所料,叶初荷直接穿过土墙径直朝勿迟雪扑咬过去。
勿迟雪飞快闪身一躲。
哎?
地面怎么软软的?
低头一看,是风信子。
他猛的坐起身,抬眼看见叶初荷飞扑过来,又躺了回去。
叶初荷扑了个空,嘶吼着转向又回来了。
风信子连忙爬起来就跑,“靠!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了!”
看着风信子远去的背影,勿迟雪也没拦着。
他本来带上他就是因为婚礼新郎的事。
冲叶初荷开枪根本没有,勿迟雪只能上手。
一脚把叶初荷踹飞。
两个呼吸声中,一个警棍从天而降。
“亲爱的,要不要试试这个?”
忆长乐悠闲的走到他身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这个。
勿迟雪懵了一会,还是接下了。
另一边缓过劲来的古雨二人连忙去把念一玉尘叫醒。
叶初荷张大嘴巴过来的时候,勿迟雪双手用警棍挡住,叶初荷只咬到了警棍。
打开开关,一阵酥麻的电流滑过她全身,给人电的外焦里嫩的,虽然只能起到一个按摩的作用。
勿迟雪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都没事,还用不到那个药水。
再回过头时,他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
没事就再好不过了。
“亲爱的,”
忆长乐回去一趟外面又回来了,手里多了只猫,“要帮忙吗?风信子说他也很愿意帮忙哦。”
风信子挣扎了一下,“我TM什么时候说过!”
三个人用肉搏的方式把叶初荷按住了。
叶初荷挣扎着四处乱咬,身上的喜服都脱落了。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人的缘故,她的手臂长出来了。
“放开我的女儿!”
一张供桌从左侧方飞过来。
风信子眼疾手快的跳起来,拿刀从中间劈开了。
他站起身忍不住骂道,“老不死的,你有病吧?谁是你女儿,且不说她不愿意嫁我还不愿意娶呢,还有这身衣服……”
风信子上手就把身上的衣服扯下来。
而后抬起枪。
发泄一般的往他们身上开了好几枪。
他们不是叶初荷,就那么倒在血泊之中,眼睛不甘心的看向他们的女儿。
勿迟雪按住发狂的叶初荷,对着她大喊,“叶初荷,你给我清醒点!”
“要这样,亲爱的。”忆长乐蹲在旁边,对着她额头就是一枪。
叶初荷不动了,她看清了勿迟雪的长相,竟然……竟然哭了。
她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来的大片肌肤上都镶嵌着骨片。
那样触目惊心的数量,把她衬托的像个行走的碎瓷娃娃,她跑了多少次,身上就缝了多少片。
肉被撕扯了又长,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年头了。
倒在她这里的冒险家多的她数不清,难得有自我意识的时候,她都在求救,在等。
等什么?
等——
“我——想——回——家!”
她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拉长音调喊出这句话,“你终于来了,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当食物,我想回家!”
忽的,她大哭起来。
勿迟雪松开她,静静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警告!」
「Time-9863827号试炼场出现异常事故!」
「警告!重复一遍……」
四周出现一个又一个的红色感叹号,鸣叫声冲破耳膜。
古雨捂住耳朵,半眯起眼,“什么情况!好吵!好刺眼!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