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强烈的阳光透过被擦去灰渍的一小块玻璃射进去,刺的里面的怪物稍微眯了眯眼。
“嗬——”
她不满的吼了一声,声音大的穿透房屋,整个木质房子开始摇摇欲坠。
把看信看的津津乐道的两个人的目光齐齐吸引过来。
“亲爱的,看来你发现好东西了。”
忆长乐打趣道。
“迟雪?”
乐安信攥紧手里的信不安的抬头看过去。
勿迟雪受过太多伤,即便喝了药剂身上还是有些若隐若现的伤痕,虽然不知道这个试炼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担心朋友的心始终不会变。
就阳光折射进去的那一秒,他看见屋里满满当当堆满了骨头。
在怪物大叫着冲出来的前一刻,他后撤一大步,大喝一声,“退开!”
轰隆一声响。
在三个人退开一定距离时,木房子正面的那堵墙被撞开,一个有一栋房子大的头,不,眼睛,渐渐探出来。
勿迟雪这才发现,这个东西根本不是寻常人类的大小,刚才由于视觉错位,根本没发现。
这个木质房子看起来像个酒店,很高,一共五层楼,光这只眼睛就占了两层。
血淋淋的眼睛提溜乱转,口水从门缝里流出来化成小溪。
在这里受伤可搞不到药剂,小白那的东西有限,毕竟是抢了系统的,没法像系统一样随时补货。
“这,这不会就是信里说的妹妹吧?”
乐安信说。
估计是了,这整个小镇人去楼空,就剩她和一堆骨头。
那怪物冲他们眨眨眼似乎很想吃了他们,挣扎了半天从三楼那儿突出一只手。
一只深色皮肤的手,手臂血管尽数凸起,像蛇一样密密麻麻的缠绕在她手臂上。
三人都准备开溜了,才发现她不动了,手在往前抓的同时伴随着链条的丁零当啷声。
“看起来可怜的小东西被锁住了。”
忆长乐嬉笑说。
勿迟雪仰头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怪物的手腕上还真的缠绕了好几条粗铁链,在太阳的光照下闪闪发光。
但……
有个问题。
这个小镇没有半个人影,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灰,就连乐安信翻出来的这个信纸都已经枯黄。
信箱都掉漆了,信似乎是没被寄出去,寄出地址和后面那个门牌号一模一样。
而这个怪物的铁链却是崭新的,新到像是刚缠上没几天。
只能说明这附近有人。
谁闲的没事和这大块头硬刚还给她绑上了。
“食……物,好饿,哥哥,我饿……”
屋子里面传出女孩断断续续的声音,声线一会高一会低。
“信给我看一下。”
既然她暂时动不了,勿迟雪就想确认一下她的身份。
如果是认识的人最好了。
“好,这里还有。”
乐安信把手里的信纸递给他,又转身翻出其他的。
信里的内容和乐安信刚刚读的差不多,落笔是你的儿子:卡洛森。
笔迹是钢笔,背面凹痕很深,证明这个人写字很用力,仿佛是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在写,边角有几滴干透的血渍。
还有两封信,时间间隔在三周内。
其中一封,在给他妈报平安。
「大雪封山,路途危险且遥远,妈妈不必挂念我们,我和妹妹在准备圣诞节,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拆您送给她的礼物了,另附一张全家福,上次张叔相机故障,现在已经洗出来了,给您多留了一张,我很期待您能回来看看我们,看看妹妹也好」
照片是三个人的合影,中间高大的是妈妈穿着灰扑扑的长裙,单马尾垂在左肩,温柔且慈祥。
左边的哥哥带了一副黑框眼睛,即便如此也没有掩盖掉他身上和他妈一脉相承的温柔气质。
右边的则是妹妹。
她穿着一身巧克力色洛丽塔,一头粉发很是扎眼。
怎么这么眼熟。
背面写了三个人的名字:卡洛森·贝蒂×琳尔·贝蒂称×沐风·贝蒂。
三个人的耳朵都很尖,是精灵耳,花妖的传统特征。
这么巧?
不对呀,那花妖不是男的吗?
故意的?
勿迟雪都愣了。
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抬头问贝蒂,“你叫沐风?”
“谁在喊……我,是哥哥,是哥哥回来了吗?”
她的声音忽的变得很是刺耳,由于体型差距,对方的声线也不在他们耳朵能接受的范围内。
勿迟雪单手捂住耳朵,低头看着照片,语气有些冷,“你哥哥已经被你吃了。”
他都穿裙子了,性别也不是不可以变。
不会在演他吧?
还特地把他送到惩罚关来。
一下就碰见了要找的人。
这是巧合,狗都不信。
“不可能!哥哥说了,他会给我找食物,会抱着我睡觉,你骗人!”
她大声嘶吼,分贝高的离谱。
乐安信眯了眯眼,捂住耳朵,“迟雪,我们先别刺激她了,我耳朵受不了!”
勿迟雪闭了嘴,把视线挪到忆长乐手里的那封信。
一共三封信,那是最后一封。
“给我。”
勿迟雪说。
忆长乐笑了笑,两指捏住拿远了点,“我来读给小白听吧。”
“自从妹妹拆了圣诞礼物后的几天里,都很不对劲,经常神情恍惚,走路常不经意间往墙上撞,我想给她找医生,被她拒绝了,也不让我看她的圣诞礼物,妈妈你送了她什么?”
很简短的一封信,被忆长乐不正经的声音读起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