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画外音为勿迟雪他们几个解释了一番。
“这场不让用热武器,技能卡也被限制了,队友互殴也不会被警告,他们要是再这么打下去就来不及了……”
两人斗了三个来回,风信子占据上风。
他手段虽然不光彩,但架不住人家实力强,他完全可以硬抢,却还有闲心陪你演一段。
那人倒下后,风信子冲他肚子踢了一脚。
“就这点实力吗?权当你交的学费了,哦对了,再提醒你们一句,再不快点杀了她,她就要来杀了你们了,拜。”
镜头里被稀释过的系统音幽幽响起,角落里的贩卖机亮着微光。
「警告!本试炼场的承受力已达极限,请剩余冒险家在两小时内完成任务离开」
风信子悠哉悠哉的消失在镜头外,剩下几个冒险家在NPC的帮忙下要把贝蒂送去断头台。
贝蒂抱住自己一直在挣扎,她向人群外的卡洛森伸出手,试图向她哥哥求救。
但那时的卡洛森眼里没有高光,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不发一言。
就在贝蒂被放上断头台,铡刀要落下的那一刻,原本一直充当引导者角色的卡洛森停了动作,瞳孔闪了一下。
他忽然挣脱了角色束缚,上前狠狠推开那些架住贝蒂的人。
“放开她!放开我妹妹!”
他不顾铡刀的危险,硬生生把贝蒂拽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尽管他手一直在颤抖,也还是没有放开他。
贝蒂紧紧抓住他,再次看向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群,心下有了答案。
“哥哥,你放开我,你会死的。”
一直当NPC的好处就是不用死一遍又一遍。
卡洛森也知道,但他没有放开她,反而抱的更紧了。
冷汗浸湿了衣衫。
他开口,声音温和且有力。
“别怕,哥哥在。”
镜头在那一瞬间剧烈摇晃,画外的女生在小声啜泣。
她权衡半天,毅然决然的丢下摄像机跑了过去。
镜头里的画面被放大,停在卡洛森带着笑容的脸上,他一边哼着不知名童谣一边替妹妹拍掉裙摆上的灰渍。
“别怕,哥哥带你回家。”
随即,画面黑了,接下来就是一长段空白。
“我想起来了,”
贝蒂两只手都攥紧了勿迟雪,想说一些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却在最后卡了壳,“他们杀了哥哥,我就杀了他们,你能……”
剧情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滑向一个无可挽回的地步。
这些信,不过是系统为了补全剧情好让他们有线索通关而模仿卡洛森留下的。
“我……真是够了,我不想当坏小孩,会被哥哥讨厌的,你是个好人。”
她猛的抬头,眼里带着决绝嘴唇哆哆嗦嗦的想说些什么,“他要——”
就在那一瞬间。
砰——
贝蒂炸开了。
字面意义上,物理意义上的炸开了。
血肉横飞,血腥味扑鼻。
把周围的一圈,乃至对面的一栋房子都染上血色。
幻术消失。
一只巨大的眼珠子就黏在马路上,失神的盯着他们。
三个人也不可避免的变成三堆小血人。
放映投影的那个摄像机镜头被浸染,画面变成血色。
始终如一的纯色画面里,无声的滚出三个字:惊喜吗?
「她演技不错吧?
虽然她原本应该有更多戏份的,不过她偏离角色的这一段也在意料之中」
三句话闪完。
摄像机很干脆的罢了工,咔咔闪出几段亮光就开始往外冒烟。
“嗯……呕……”
安静的气氛中,乐安信弯腰吐了,两枚EC端正的躺在血泊里,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再这么下去下去,不晕血的他也要晕血了。
“迟雪……你还好吗?”
乐安信捂住腹部轻声叫他。
他是背对着大家的,乐安信怕他有什么闪失或者想不开,想上前查看一下他的状况被忆长乐拦住了。
半晌。
勿迟雪缓缓握紧了拳头。
就算把牙咬碎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该死!
眼角EC开始疯狂的闪烁,却始终保持在50%上下。
他捂住嘴,忍着喉咙口涌上来的恶心感,始终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在炎炎夏日下站了五分钟。
勿迟雪才沉默的收起那个圣诞礼物抱着寻了个屋子进去休息。
血色脚印在马路上拖出长长的一段。
“他,没事吧……”
乐安信自己的状况都不太好,开口还是在担心别人。
旁边的忆长乐没说什么,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
乐安信不爽的踩了他一脚,“你为什么不担心?”
“放心吧,我们的神不会那么容易倒下,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强,所以不如先担心下你自己?”
乐安信想反驳,但实在不知道该这么说,只能安静的跟上去。
这个屋子的浴室还能用,三人借着洗了个澡。
至于衣服嘛,从镇上的服装店里零元购就好了总能找到合适的。
一切处理完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那个隐隐散发着味道的礼物盒子被放在茶桌上,三个人围在沙发边坐下。
他们还有两天半的时间才能离开。
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之后,勿迟雪的话变得更少了。
他不说话时,一张脸仿佛生人勿近。
他眼角EC在小幅度波动几下后归为平静始终再没有起伏。
他冷静下来了,全程不过半个小时。
他知道,这种时候生气,发狂,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反而正中对方下怀。
在用了幻术之后,他感到更加虚弱脑子却出奇的冷静。
“我去休息一下,别跟过来。”
勿迟雪挑了个卧室进去锁门,临走还不忘带上那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