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这是你哎,”
忆长乐把优秀员工上属于勿迟雪的那张抠下来。
这张照片并不清晰,眼睛被昏暗的光线挡住,所有照片都是如此,全部都枯黄老旧。
「当好孩子人生的守护者就是你们要做的事」
「提示一下,无关人员还有几分钟的时间离开这条走廊」
他们身后的门缓缓打开,一个贩卖机跟鬼一样立在门的正中间。
里面的牧灵合上书,一本正经的用书的一角推了推眼镜框。
“几分钟?”
勿迟雪蹙眉问。
「谁知道呢」
啧。
没有具体时间,没有具体规则,就几句话?算什么啊。
“无关人员是指迟雪,还是我们?”
乐安信问道。
系统没再回答他。
没人知道。
值班表上的字和优秀员工都在变,只有勿迟雪的名字安静的立在那里。
走廊没开灯,也没有月光,只有不时响起的推车声。
咕噜咕噜往前滚,从身后在缓缓接近。
风一样刮过,咻咻的响。
起先只像滑轮一样,慢慢的慢慢的往前滑,像指甲轻轻剐蹭皮肤。
没过两秒就开始高速奔跑,车轱辘的声音几乎快贴近耳边。
勿迟雪握紧工牌,随手待在脖子上,“别管了,先去婴儿室!”
这条走廊其实并不长,另外两个现在跑,不出三分钟就能穿出去。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勿迟雪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在带上工牌的下一秒就被人逮住,一只大他两倍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你去哪?该你值班了。”
勿迟雪扭过头,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一张女生的脸,留着短发,有一个极深的刀疤从额头贯穿至下巴,被用针线缝住,身体弯曲到一个不正常的姿势,不是活人能做到的姿势。
就是,怎么说呢……
哪个活人能做到背对着他还能正脸和他讲话的?
勿迟雪握住手电筒使其射向地面,余光依旧能清楚照亮这个人。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有他们两个去婴儿室那边就够了。
那人说完后并没有走,反而把身旁的小推车推给他,一直跟在他身旁。
他不知道值班护士该做什么,但光看推车上的东西基本能判断出是去住院部照顾病人。
古雨他们就在那边。
等他推着推车绕到住院部才发现,这两人的状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老远就能听见古雨的喊声。
“我,TM,没病!”
唉,这话说的,这都到医院了,医生说你有病,那就是有病。
勿迟雪本想寻着声音过去找人,刚迈出一步就被身旁的人拦住了。
她指了指右边的病房,身形僵硬,“这边,你走过了。”
没办法了,你在坚持一会吧。
现在没有热武器,光靠肉搏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一个病房一共有三张病床,病床旁边挂着病人的基础信息,最前面是厕所,厕所外面有扇窗户。
他过去推了推。
没推动。
外面什么也看不到,不是一片漆黑,是虚无,外面什么都没有,好像这里是个独立的空间 。
那个人杵门口一直在提醒他,看着他照顾病人。
但问题TM就在这。
这破旧病床上连个骨架子都没有?
就硬来?
演完能拿奖了吧。
这病房整一个末世废土风。
三张床没一个完整的,还有一个都开始长蘑菇了。
勿迟雪核对了下病人信息,三个都是狂躁症。
?
虽然他不是医生,但把三个狂躁症关一块真的是个明智的选择吗?养蛊也不过如此了。
勿迟雪装模作样的给三团空气换了药。
演完还是有收获的,比如他发现了这床散架的原因是有人拿刀劈的。
地上还有干透的血渍。
看来曾经有人拿刀大闹过这里,之前那个护士是烧伤,可能还放过火。
在他核对最后一个病人信息时,敏锐的在病历本上发现一行小字:病人家属情况极其不稳定,建议家属住院而不是孩子。
往后一翻,整本病例都是医生的碎碎念。
从确诊这孩子是个正常人到被确诊狂躁症,后续甚至有精神分裂的征兆。
期间一直在吐槽这对父母。
因为他们来带她看精神科的原因很简单。
他父母怀疑这孩子智力不正常,考试分数达不到平均线,就这么离谱的理由。
考试标准每年都在变,不变的是,他父母始终怀疑这孩子智力有问题,他妈甚至想做亲子鉴定,被他爸阻止了。
翻到最后时那一页病历被撕了,前一页的空白被医生写了几句话。
「那孩子和我聊天时,说了一句话,“他们从不允许我做极端的事也不允许我太差劲,他们要我当一个正常人,这本身就不正常”」
「我问他,所以你要杀了他们?他说“不,所以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他不认为是父母的问题,他认为是世界的标准有问题……加大药量」
勿迟雪看完不觉得有趣,只觉得脊背发凉。
就是说……
谁在他背后吹气,轻拂过耳畔,凉嗖嗖的。
“护士小哥,你在看什么?在看我的病历本吗?真希望你能来给我扫墓,我很肤浅,只喜欢帅哥,你就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