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聚在一起,紧张的讨论着来势汹涌的洪流。
苏眠往山下看去,洪水极速淹过街巷。这些房子最高不过四层,大多数房屋只有两层,而那洪水却有两层楼高!
浑浊洪水无了阻拦,如野怪般横冲直撞,席卷所过之地。
洪水来速过快,很多人来不及反应,被水直接盖过,惨叫着没了踪影。
苏眠看得心惊,堤坝怎么被毁了?
难道那些火药,是用来炸堤坝的?
联想到那一声轰鸣,苏眠一身鸡皮疙瘩,李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苏眠脑仁疼,他心下悔恨,为什么当时不用心寻找火药?都是他的疏忽,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苏眠捏紧拳头,李圆看起来老实憨厚,竟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竟炸毁堤坝,害全城人家破人亡,他图什么?
这场洪水持续很久。
路边树木被冲倒,砸在水中奋力挣扎的人身上,那人没了动静,随着洪水被席卷而走。
爬上屋顶的人见状,喉咙被堵住,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那人被冲走。
洪水急流的声音刺痛着每个人的心,压在他们心口,喘不过气。
“哎呦!”一位妇女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洪水后的惶恐与担忧被女人的哭声彻底唤出,每个人低着头,眼中噙着泪水,气氛低沉。
他们待了那么几时辰,水越来越高,眼看就要淹过屋顶,无人来救援,他们最终的结局,便和那人一样,死于洪水之中。
既如此,便没了那么多求生的本能。
有人往边缘靠去,长痛不如短痛……
“阿姨不哭,要坚强。”
一道脆脆的声音在死寂中冒出头,唤着所有人。
他们猛的抬起头,小女孩坐在人群中央,她看着所有人。
“大家要坚强。”小女孩记得她母亲的话,“娘说,只要坚强,什么困难都不怕。”
但她母亲不在这里,她也不知道母亲去了哪,或许随着洪水走了。
她是被母亲推上屋顶的,在那之后,她便再没见过她的母亲。
小女孩学着母亲的样子:“要坚强。”
妇女擦过泪水,抱着小女孩:“大家都很坚强,我们会获救的。”
这场洪水来得突然,水流量也多得超乎苏眠的想象。
若仅这些天下的雨,不至于有那么多流量,更不至于淹上二层,高达几米。
“这水太多了。”余岚也发现不对劲,他喃喃道,“是渔河的水,汇集到了这里。”
渔河虽叫河,却几米宽,水流急,甚至能通船,若不是地处偏僻,是条好的交通运河。
苏眠惊愕望向他,余岚脸色僵硬:“那几日连续暴雨,渔河涨水,余家村又山体滑坡,渔河原本路线被挡,全部到了平沙县。今日堤坝崩塌,全都涌了出来。”
苏眠咬牙,这场洪水,既是天灾又是人祸。
那水一直涌到晚上,才减缓速度,平沙县陷入一片黑暗。
山上村民聚在一起,找了枯草点燃,围坐在一起。
他们来得匆忙,没有人带食物,余岚便把在街上买的东西分给了他们。
这场洪水突然起来,淹死的人多,已经足够恐怖。
洪水过后,若百病爆发,如今躲过洪灾的人皆难逃一病,能活下来,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苏眠神色严肃,他站起身道:“得去救那些被困住的人。”
“怎么救?”
“这里可有人是木匠?”苏眠问。
一个高壮男人站起身,他举手道:“我是。”
苏眠道:“周围的树木,有适合造船的吗?”
苟杵闻言到周围观察后道:“倒是有些树可以造船,只是造船得花些时间。”
余岚前进一步:“我们可以帮忙。”
一个小孩举手道:“对!我们可以帮忙,我们去救人!”
苟杵点头:“若有人帮忙,速度倒是会快很多。”
说着众人为了不耽误事,便行动起来。
苏眠望着山下褚北墨府邸的方向,那里地势虽比较高,但现在看来,府邸已经被淹,只剩下一层楼还留在外。
他一个皇子,那么多侍卫护着,想必不会出事。
苏眠心下想,若他死了,岂不是全城人都得给他陪葬?
他最好不要死了,苏眠低语:“我可没那么多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