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是抹布吗！！！

木里来不及咆哮，就在一阵水泡中被痛感淹没。

无数剑气从四面八方射来，穿破皮肤，刺入五脏六腑，像是有小刀将她捅了个对穿，然后再反复来回拉锯——

胸腔、肺中，像是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刺，每一次起伏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无边的痛楚。

无限剑气果然恐怖如斯。

她内力约等于没有，根本扛不住这剑气！

木里不敢再动作，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就地消失。

但即便静止不动，呼吸带来的身体律动仍然会加剧痛苦，那感觉活脱脱像是被数个妖兽撕扯吞噬一般，痛得撕心裂肺。

过了一会，在木里觉得她要“溺死”在这时，突然听到了寻澜说话。

来的人，竟然是他——

木里神智重新聚拢，她努力去听清两人在说些什么。

随着注意力一转移，似乎就没那么疼了。

……

寻澜看清池中的六暨便止住了脚步，“抱歉，门口无人值守，便擅自进来了，既然有人，我之后再过来。”

他不习惯和其他人一起。

“慢走不送。”这已经是六暨比较客气的状态了。

寻澜并不在意他态度的好坏，只是转过身去时本能地顿了下，而后微微侧身，转头看向水面，眉头轻蹙。

试探道：“只有你自己吗。”

在寻澜进来前，聪聪虫不离身的六暨就听到动静将人按进去了，此刻剑气池水面相当平静。

雾气四散，六暨根本不信寻澜能看到水下有人，大抵只是感知敏锐，有所怀疑而已。

所以对于这试探，六暨并不放在心上。

“不是还有你吗。”

六暨勾着嘴角扯了扯领子，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更多，寻澜眉头皱的更紧，移开了眼。

没再言语，疾步离开了。

和这种浪荡子，没什么好说的。

寻澜突如其来的“小情绪”让六暨有些不解，不过他也懒得关心，只要人走了就行。

六暨没理会，还是自顾自的扯着领子。

不过寻澜确实误会了，六暨纯粹是因为看见他心魔陡然高涨，连带着魔气又上涌……这种灼烧的不适感才让他下意识去扯衣服。

好在师父在他身上加了禁制，加上寻澜现在的凡人之躯，察觉不出他身上的魔气。

若是六暨知道寻澜误会的缘由，比起被发现暴露身份，估计也会乐意被误会是个浪荡子的。

……

这两人的对话，木里只听了个开头，至于寻澜甩袖走人时，她已经处于疼的听不到任何声音的状态了。

紧闭的双眼微微发颤，黑暗中，木里感觉自己又开始下沉。

这一次她也已经没力气挣扎，疼痛一涨一涨，眼前明明暗暗……

直到六暨将她拉出来，呼吸重新涌入，木里神智才清醒了些。

“活过来”的木里掀开眼皮，对上六暨那张可恶但极具迷惑性的脸，一口血就喷了上去。

精准、无误。

六暨显然没料到她来这一手，手一松又将人扔了回去。

木里那声“还是好看的，放心”的呜咽声，彻底淹没在池中。

半响，看着池中四散开的血色，六暨磨了磨牙，还是将人拎了起来。这次他谨记刚才的教训，没有给木里“发挥”的机会，抓住木里的领子便迅速闪身上岸。

脚与岸上岩石接触的那一刹那，木里已经被他丢出去很远了——

木里：……

木里感觉自己像个被摇匀的鸡蛋，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撞击地面后，哇啦一大口血就吐了出来。

没关系没关系，木里安慰自己。

只是她刚撑起身子，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

没关系——吧。

见没有停下的架势，为了方便吐血，她索性用力翻了个身就地躺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任嘴角的血源源不断在地上汇合。

而只一会的功夫，木里心里、眼里就已经丝毫没有了对自己身体反常的恐惧，全部都是对内力疯涨的兴奋！

等嘴角的血流逐渐停下，木里顶着一脸血坐了起来。

嘴边挂着一抹渗人的神秘微笑。

她四肢因为刚才的痛楚所丧失的知觉还未完全恢复，但完全不妨碍她摇摇晃晃、歪七扭八地走向六暨，轻轻扒住他的肩膀。

笑得让六暨这个魔都后背发凉：“兄台，多谢！”

那场面，让六暨无数个午夜梦回之际都心口发凉。

……

几日后，木里总是深夜无人时偷偷钻进密崖剑气池，然后再一身血衣出来。

直到被寻澜逮住。

准确说，是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