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见状“啧”了一声,不得不说,这孩子起码生命力是够顽强的。
怪不得,作腾成这样。
“你手上那些可不是我做的。”
木里心虚,意图转移话题:“您——可有涨内里的药?”
白话动作一顿,没说话,但一个劲看寻澜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木里眨了眨眼,半响,一副了然模样,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掏金子和东珠……
堆起小山的“财富”惊呆了那两人。
这段日子她确实赚了不少,除了回血丹,还有些镇痛的丹药,以及包括疗愈在内各种功能的药浴包……那是一个大赚特赚,这笔小财,买些丹药还是够的。
最终,木里从白话那里买了几颗天一丸、一绝丸。
木里给的很多,赚的钱基本都给老头了,算是这次丹药和之前回血丹买配方学习的费用。
白话抱着钱袋子,好心提醒:“天一筑根基,短时间没啥用处,但是长久补身体。至于,一绝这东西,你还是别试了。它能短时间暴涨内力,但是对身体伤害大,没太大用处。”
这话到木里耳朵里,听到的却是——“一绝丸”,大有用处!
木里从白话那里回去后灵感大涨,自己也接连研制了许多暴涨内力的丹药,其中不乏她的骄傲之作。
但是碍于之前的一些小状况,木里没敢吃……
唉,谁让寻澜似乎盯上她了,在寻澜的“威胁”“压迫”下,木里还是选择了相对脚踏实地的学习——接着泡在剑气池。
把密崖生生熬成了她的寝室。
木里夜夜泡在里面,压力大了就搞药丸,搞了……不吃而已。
这次自是没出什么意外。
其实也得感谢寻澜,这一点木里不得不承认……
寻澜教会了她给自己号脉。
这样她能在身体达到极限之前及时停下,另外,她自己也根据天一丸制作温补的药,加固根基修养身体,这才没再三天两头的晕过去。
按道理说,这样两人关系应是缓和了不少。
但实际上,却,更糟了——
这事还得从那日,两人一同回到一十六峰,寻澜教她号脉说起。
……
一十六峰,云舟潭前。
四目相对,一个觉得对方净耍小聪明难以脚踏实地,一个觉得对方态度傲慢不知底层疾苦,两两互看不爽。
寻澜没什么教人耐心:“你既然对药修颇有研究,为何不会号脉。”
木里也没什么求人的姿态:“屠户也只会杀猪不会做席啊。”
寻澜:……
她这不要命野蛮的修炼方式,确实很像屠户。
如今这屠户被剑气池毒打后,更是口无遮拦,十分嚣张:“倒是你,为何一会杀我一会救我——很爽吗——”
寻澜被木里怼的一噎。
这种场景,若是六暨定会说:“那当然很爽~”,但寻澜既不是口是心非、爱作弄人的六暨,也不是脑回路神奇的三池,他皱眉有些不悦,但更多的似是不解。
“北翩差点杀了我!”木里的声音因为愤怒带着几分颤音。
这便是她这几日一直想当面和寻澜对峙的事。
迎上她染着怒火的眸子,那人却只轻飘飘吐出三个字:“他不会。”
木里气结,冷哼出声:“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寻澜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甚至没什么起伏:“你需要一个师父。”
木里怒极反笑:“我需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师父!”
“那与我何干。”
寻澜神情依旧淡漠,语气里毫无波澜。
与我何干——
是啊,与他何干。
该不会以为给他送上几顿饭,说上几句话,就以为和这位首宗未来之光有什么交情了吧。
他救她也不过是因为出于道义,或许换个其他人,寻澜搭救的还更及时呢。
至于教她号脉,自是怕她再作死到他眼前罢了……
罢了。
木里这下真的生气,胸腔不停地起伏,盯着寻澜的双眸中好似有两团熊熊火焰,爆裂的燃烧后又“啪——”的熄灭了……转瞬即逝。
只留下一双漆黑的眸子。
她清醒的明白,自己的愤怒多数是因为羞耻带来的恼怒。
与前些天同六暨他们打交道时伪装的喜怒瞋痴不一样,这种真实的情绪冲刷着木里虚弱的身体,又激出一口瘀血。
“多谢,寻澜师兄搭救之恩,是我言语无状了。”
面上似乎已经恢复了恭敬,要不是刚吵完,估计能多少带上点谄媚的。
只是现在不止着实谄媚不起来,她的老实守规矩也只做了个表面。
话刚落,木里就一脚踹飞了眼前书本大的石块——
别当她不知道,这就是一十六峰的阵眼!
木里眯了眯眼,静静地等待。
等啊等,嘶——
事情走向跟她想的怎么不太一样呢?
说好的,诱敌放松警惕,再取敌要害呢。
怎么,回报她的只有脚尖钻心的疼痛……
木里不可置信:“阵眼呢。”
寻澜冷笑,看傻子一般:“谁说阵眼固定了。”
果然,这人就没有老实的时候。
在木里呆滞的目光下,寻澜轻轻摘起一朵小花,倏尔,他们眼前的景象便开始极速坍塌。
是阵眼!
看着木里仓惶的表情,寻澜满意了。
抬手一挥,他们便又即刻停止了下坠,万物也再次各就其位。
而那朵花早已不知踪影。
木里惊魂未定的看向四周,试图找出那朵花或者新的阵眼,自是以失败告终。
她彻底无语了……
得,与其找阵眼报复寻澜,不如找找自己缺失的心眼。
啊啊啊————
她可真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