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次在小金场,木里把她门下几个资历较深的也都揍了一遍,她才发现门下的御宗弟子几乎要被一个守宗的打遍了。
这可真是师门不幸了。
于是,三池和他的同门们训练难度也变得不幸起来。
与此同时,御宗开始流传,守宗有个扎同门炖滑鱼……的魔女传言。
新晋魔女木里自然是没在意,她一战成名后,迅速消停了下来,回到守宗仍是人人可欺负的菜鸡模样。
在她看来,自己当务之急是攒钱换把打不烂的好剑,专属的,不用打申请的那种。
所以在攒到足够买剑的钱前,她选择了暂时低调行事,默默学起了《盛阳金魄》里的其他术法。
毕竟技多不压身,何况……她最近确实树敌有点多。
三池周边的人水平基本和他差不多,但是稍有些资历和本事的御宗弟子并未露面,真遇上估计打不过。
比如他们铜咎楼的令子荣师姐就剑法高深莫测。
所以木里对自己女魔头这个称呼是真的有些愧不敢当的,正当她努力让自己实力对得起名声时,却遇见了一个真魔女搭档——
而且,这个新搭档似乎还是个死傲娇?
说起这个新搭档,听说也是个从御宗“掉入”守宗的“前辈”。
还是来自修仙世家的齐山雾门,名唤有宁。
只是这个“有宁”多少有点对不起她这名字,自打她来了,木里的生活就未有宁静之日。
连楼里跟她稍微关系好些的阿朱都说,一向都是木里扰人清静,难得被别人也嚯嚯上。
对此木里没吭声,不是她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是她……不敢说雾有宁坏话。
捎带提到也是不敢的。
她还记得雾有宁来的时候,管事的只说图南又升为御宗了,刚巧有个从御宗下来的接上,如此也不耽误她做杂事,接着就扔给她一个无尽袋,说雾有宁打算跟新搭档住在一起以表友善,无尽袋里是雾有宁的行李,让她一并带回铜咎楼,甚至就连北翩也同意了。
等她赶回去想“请”雾有宁出去时,脚下却被丢下一只活蹦乱跳的硕鼠,吓得木里刚学的凌空术一下子就悟透了。
雾有宁只说她这屋子还有小鼠,她家与一位猫妖仙人交好,区区小鼠有她在定会举家搬迁。
木里当时半信半疑,但是奈何那硕鼠太生龙活虎,而雾有宁一靠近,那鼠就像一缕烟雾般吹散在门口。
还没学到傀儡术烟雾弹那一页的木里,自然是深信不疑了。
没再提她屋子上下左右都是空房间一事。
其实木里也是有私心的,或许雾有宁在,北翩再发疯时能有个帮衬,虽然这段日子她几乎夜夜宿在密崖……
见木里没那么抗拒了,雾有宁一把薅过无尽袋就往外倒,木里眼睁睁地看雾有宁倒出了她的藤床,她的摇椅,她的衣柜……显然打算常住了。
好在木里屋子够大,她们俩的空间用雾有宁的柜子作分隔,木里还白得一个有钱也买不到的无尽袋,便事事都忍让了些……起初几天两人互不打扰倒是和谐。
但雾有宁这人,臭毛病却是不少的。
雾有宁虽然不似图南啥事也不做,但是木里却在给宗门打杂、给寻澜打杂以外,还得要给她雾有宁打杂,比如给雾有宁送餐——
对此,雾有宁只解释说她人从御宗来,一朝沦为守宗仆役一般,恐虎落平阳被犬欺,饕餮坊守宗饭堂人多口杂,到那儿遭人议论难免会心里难受。
木里不想管她难不难受,她反正是被“仆役”“犬”等词扎的心里挺难受。
所以木里自己吃三个馒头,只给雾有宁带一个,以示不满。
……
除此之外,雾有宁在其他事上也很奇怪且过分。
明明她们事先并未约好,仅仅是在路上碰到,雾有宁就如同木里失约般,表现得十分不满。
“怎么才来——”
仅仅路过还要赶路的木里,被这理直气壮的埋怨整得有些疑惑:“我们……有约好在这里碰头……吗?”
雾有宁不说话,只是斜腻着她,不用说就知道这位主很不爽。
木里挠挠头,还是好脾气解释道:“我不是来找你的,去饕餮坊走这边近一些。”
“你不是来接我的——?”雾有宁的不悦完全不加掩饰,“你不知道!我怕黑吗。”
“不……不知道啊,您说过…吗…不对啊,这需要知道吗?”
“不用说。”
木里只是一口气没上来,后面的气势就有些跟不上了。
疯……疯子!
木里咬牙,还是选择姑且忍着吧,跟雾有宁计较总感觉讨不着好……
于是,她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啊对对对,你说得对,那咱走吧。”
那位主这才冷哼一声从树上下来了。
嗯,她刚才就是这样在黑暗中,居高临下的用眼白与木里沟通的。
木里觉得黑夜根本没她可怕。
“今日是仙尊诞辰,饕餮坊做了夜宵小圆子,每一峰都加餐,我们该去一十六峰送饭了。”就算寻澜不吃,也得供上。
“我不去。”雾有宁拒绝的倒是干脆。
木里:?
又来一个偷懒的。
“我讨厌寻澜。”雾有宁直言。
“哦?”
那她品味还不错。
木里正来了点兴致,雾有宁却突然转过来瞧她,盯着她看,把木里又整的有些无措,只见她盯了一会,确实没看出什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眯了眯眼威胁道:“你要是喜欢上寻澜,我连你一起杀。”
?
她的意思是她也要杀寻澜?
啧,这人应该和六暨挺有话说。
“不不不喜欢……哪能啊,放心吧,下辈子也不会。”木里赶紧力证清白,顺势将脖子上的剑推开。
这人功夫了得啊,倒是真像御宗的水准。
起码在三池那些人之上。
……
有了这次经历,木里对雾有宁多了几分了解,“不正常”“不好惹”……
但雾有宁除了经常有点奇怪,也没给木里造成其他麻烦。
直到许久未见的木竹枳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