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试探着靠近,果然符纸抖动几下,转眼化作了一团蓝色的火焰……
她们之中年龄稍大些的游芳立刻拿了主意,安慰几人:“西城山邪祟众多,这里虽然有宗主布阵,但是村民每日也到周边劳作取水,沾染些东西也不奇怪,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别吃了。都收拾收拾准备去庆山大会吧,正好留着肚子,待会吃烤鸡。走吧,木里,一起。”
……
……
所谓庆山大会更像是众弟子行动前的一次放松,中间穿插着首宗的实力展示。
这是木里第一次见到整整齐齐的十方子一同出现。
虽叫十方子,却是五个人,除了斩梦眼寻澜,孤山凌景遇,还有听涛姜明,金泉祝余,烈香洪天杨。
因为在此期间御宗还要轮流巡视,等木里回到自己位子上时,寻澜几人都展示完了,她刚巧赶上祝余舞剑。
祝余的剑法似静水似清风,木里却有些奇怪:为何不是盛阳金魄的剑法?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样的剑法,但就是这同样的剑法,竟然让她舞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不知何时坐在她身边的六暨慢悠悠开口:“她母亲是云洋掌门之女。云洋派剑法就是以柔克刚,她自幼受她母亲指导难免受影响。”
木里更不解了:“那为何来玉麟宗。”
做云洋大小姐不好吗,难不成是为了寻澜?
这样想着,木里便下意识瞥了一眼寻澜,却正好与寻澜的视线撞上。
木里赶紧移开视线,但又觉得这样似乎太过“做贼心虚”,于是很努力地睁大眼睛又立刻将视线转了回去,寻澜被她这回马枪的一“瞪”整得有些莫名,无奈又有些好笑。
而正当木里非常努力地“目不斜视”时,耳边也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娘和她爹私奔了。”
“……哈?!”听到答案的木里刚才还无比坚毅的眼神,瞬间转了个弯,呆愣愣的看向六暨,那神态颇像个散了黄的鸡蛋。
不过也不影响她这“嘹亮”的一嗓子,瞬间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又在惹麻烦了。]
寻澜皱眉移开了眼,淡漠的脸上映着火光明明灭灭。
……果然在洪天扬上场时,周围的人自动给他找了个靶子。
直直“扎”向木里。
“你就是玉雒长老说的那位?”
“谁?”好耳熟的名字,难不成是三池师父,木里下意识去寻三池,却发现这小子竟然不在。
之前不是挺积极吗。
“愣什么神呢,上来比试比试啊。”洪天扬只当木里装傻充愣,更加跃跃欲试,想“痛扁”她一番,给自己找找场子。
嗯,好巧不巧,洪天扬就是十方子里唯一一位不是从小接受高规格天赋者培养模式教导,凭自己一人一剑单挑打进十方子的,这路子乍一看狠像木里那日小金场单挑时的猖狂,故而在听玉雒长老提起木里后早就有了比较的心里。
实际上,洪天扬眼中野路子没啥天赋的自己才是真的天赋者,毕竟他能凭这种野路子击败一众正规军,足以见其天赋和实力。
木里和他对上,完全没有胜算可言。
果然比试刚一开始,木里甚至施展不开招式,以往她由于是自学为主的疯路子,带着股狠劲和毫无章法的狠劲也算是“大杀四方”了,不成想这一套在洪天扬这里完全没用。他的剑法中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狠劲就能抗衡的,而木里那些所谓没有章法的剑招也失去了效用,因为她根本没有出击的机会!
使不出,扛不住,这就是木里最大的感受。
碾压式的出招之下,她被打的节节败退,心理防线也一点点崩塌,大汗淋漓之中木里只能握紧剑柄防止脱手,咬着牙死死坚持——
洪天扬却皱着眉说没劲。
[就这水准,还被长老另眼相待,怕不是老眼昏花了。]
这场比试进度飞速,毫无悬殊,那惊人的剑气于电光火石间直挑木里命门,本以为要击碎她灵府时,洪天扬却是烦躁地收起了剑。
“果然是御宗,罢了,就这样吧。”
“这水平我都不敢用力,实在是打得难受。”
洪天扬临走前随口嘀嘀咕咕几句,旁人听没听见不清楚,木里这个带着聪聪虫的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短短几句话,比刚才接不住的剑气还要猛击她的小心脏!
以至于,众人散去,游芳她们喊她回去睡觉都没听到。
她就那么直挺挺躺在篝火旁,眼里只剩下空洞,空洞,还是空洞,光点随着旁边的篝火彻底熄灭。
……
等篝火劈里啪啦声音再次传来,被冻得僵硬的四肢逐渐复苏,伤心到……睡着的木里反而幽幽转醒了。
真不怪她变态,她之前“苦练”那段日子,习惯了在极端环境下安睡了,反倒不适应这暖烘烘的舒适劲了。
唉。
木里睁开眼,想翻个身好背对火源,却一眼就瞅见寻澜静静打坐的侧影。
这独一份的气质,不是他是谁。
连洪天扬都够不上一星半点,木里对寻澜那股子较劲心态哪里还翻腾的起来。
道心破碎的她,看见首宗的人就烦,刚才六暨走的时候,向来对他还有点子畏惧的木里难得眼神都未搭理。
木里悉悉簌簌站起,又坐下……该说不说,火光下的眼神失焦静静打坐的寻澜不知为何看着更加“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