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在心里默默念道:希望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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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重回清辉堂后,白日里由楸教习着读书识字,晚上同曼姝沙华二魂玩耍取乐,偶尔楸还会领着她出门逛街,这日子过得也是十分惬意。
然而这样的日子才过了十来天,楸突然忙了起来,白日不再来她房里教她读书识字,有时更是连吃饭的时候都见不到他的身影。
曼姝沙华二魂早晨要睡觉,睡到午时起来修炼,只有晚上才得空与小七一起玩耍。小七白日只得在房里看些话本画册打发时间。
这样过了四五日,小七着实觉得憋闷,于是找到水月同她央求道想出去走走。
水月想必手里正忙着事,有些为难地说道:“七姑娘,这几日宅里事多,眼下我也没工夫陪你出去,不如这样,我拿些银子给你,你让守门的那个女侍领你出门逛逛可好?”
小七点头。
水月解下腰间的钱袋,将其系在了小七的腰上。
正是吃过了晌午没多时,日头毒辣。守门那女侍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打着盹儿。
小七走过去碰了碰她的胳膊:“姐姐,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可好?”
那女侍迷迷糊糊地拉开眼缝,一见猛烈的日光,立马又阖上眼睛:“七姑娘,一定要这个时候出去么?”
小七见她一脸不情愿,说道:“那你给我开个门儿,我自己出去可好?”
女侍将手放在额前遮光,坐了起来,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认得回来的路么?”
小七点头。
毕竟楸也带她出门好几次了,清辉堂在幽都的位置不算偏,不难找。
女侍开了门,又从大门角落边拿了把油纸伞递给她:“早些回来啊七姑娘,唉,这日头也太晒了……”
小七出了门,往幽都最繁华热闹的水市走去。
天气炎热,街上卖糖人儿的都很少,怕是糖都要给晒化了。
小七本想沿街买几个零嘴的,最后手里只拿了个面人儿和纸糊的风车。
“二万。”
“胡了!”
……
路过一茶馆,小七听见里面传来打马吊的声音,她心下一动,抬脚走了进去。
这进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番天地。
这茶馆一楼摆了十来张桌子,每张桌子的四方都坐着四位茶客,有男有女,手脚麻利地在桌上砌着一堆木块儿。
如此热的天,这里竟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还有不少看客在一旁观战。
小七扫了眼四周,发现里面靠近窗户那桌,竟然还有个小孩儿。
那小孩着蓝色锦衣,头戴一竹篾小帽,帽檐上垂着两串小巧的玉珠。
这么小就会打牌了?自己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只能识牌呢。
小七想着,便朝小孩儿那桌走去。
这蓝衣小孩儿眉头紧锁,表情严肃而认真,跟个小大人似的,想必应该是……输了不少。
小七瞄了眼他桌布下的银钱,果然没剩几个铜子儿了。
小七看他们打了一圈。
这一圈下来,那蓝衣小孩儿将所剩无几的铜板儿扔到桌上,摆手道:“不玩了不玩了,回去吃饭了。”
“嘿!你这老鬼……”
小孩儿对面的那中年男人斥道:“你这还差十三个子儿,怎的又赖账?”
“又不是不还你,隔两日见面再给你嘛。”
那小孩儿说着就要起身,然而却被他左手边的黑衣男子拦下。
“左右都是欠着,不如再玩几圈。你走了我们就三缺一了。”那黑衣男子面容清癯,双目深邃而明亮,看着倒也年轻。
身旁的人都开始起哄,要他坐下再玩两圈。
小孩儿撇着嘴角,扫视周围一圈,这才注意到在一堆男人中格格不入的小七。
那黑衣男子方才便瞧见小七在这里盯得仔细,眼角又瞥见她腰间鼓鼓的钱袋,于是出声问道:“我见这位姑娘似乎对马吊很感兴趣,可有意坐下玩个两三圈?”
那小孩儿闻言立即斜了黑衣男子一眼:“一小姑娘家,哪会玩什么马吊,你们还是另找个人罢。”
自己竟被一个小孩嫌弃不会玩马吊?
小七这可忍不了,皱眉道:“你一个小破孩儿都玩得,我为何玩不得?”
众人见这粉衣小姑娘瞪眼娇嗔的模样活像个瓷娃娃,着实有趣可爱,忍不住纷纷笑起来。
那黑衣男子虽也随众人大笑,可视线始终游走在小七身上,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中隐隐浮现出打量猎物时的贪婪和狡黠。
那蓝衣小孩一听小七叫自己小破孩儿,脸“唰”一下就绿了,跳起脚骂道:“我是你高高高高……祖宗!”
咋还骂起祖宗来?
小七反唇相讥:“我高高高高……高祖宗是个死人!”
“嘿!正好!”那蓝衣小孩一乐呵,“我也是个死人。”
“哎!别吵了!小姑娘,他就是只千年老鬼,理他作甚,你要玩就坐下玩两圈吧。”
那中年男子见二人吵起来没完没了,出声劝道:“小顽爷,你没钱就快滚回去吧,把位置让给人姑娘。”
那小儿模样的千年老鬼骂骂咧咧地站到一边。
那千年老鬼没有体温,坐过的凳子还是凉凉的。小七坐下看着红棉桌布上一张张熟悉的马吊牌,心中倍感亲切。
“你们玩多大的?”小七出声问道。
见这小姑娘挺上道的,中年男子开始招呼旁边两家洗牌:“五文的,玩得起不?”
小七点头,跟着砌起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