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门外大道寻了没多久,远远地就瞧见飘在空中张皇失措的沙华。之后他便跟着沙华一路寻到此处。
“楸公子,别来无恙。”奇雨盯着面前那青衣,皮笑肉不笑。
楸用冰冷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一圈,似乎对这人有点印象。
一道剑光划破夜空,镜花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取奇雨咽喉。
奇雨脸色骤变,连连向后急退。
镜花的剑招越来越紧,奇雨难以应对,突然张口伸出一三丈长的血红舌头。那鲜红长舌形状细长,末端尖锐宛如两根银针。
小七躲在楸的身后看得两眼发直,双手紧紧攥住楸的衣袍。
镜花眼中不惊波澜,翻身躲过,右足在身后的树枝上借力一跃,树枝沙沙作响,绿叶纷纷飘落。
下一刻镜花衣袂翻飞落于他身后,将长剑架于他颈侧。
铁剑生硬冰冷,奇雨斜眼向下看去,语气僵硬道:“楸公子,你这是作甚?”
楸记起来了,这是个修炼成精的黑蛇妖。
“你要对她做什么?”
奇雨轻哼一声,无辜道:“我能对她做什么?她差我一大笔钱,又还不上。我只好委屈一下,将就娶她做老婆了。”
楸回头看着小七。
银面一侧映着月辉,皎洁又清凉。小七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神色,只得垂下脑袋解释道:“我同他打马吊,输了他很多钱。”
楸见她一头乱发,衣衫不整,回过头去看着奇雨,语气竟是比这月光还要清冷:“多少钱?”
“也就……”奇雨试着推了推脖子边上的长剑,发现竟然纹丝不动,以防乱动惹得它伤到自己,他又将手放下,“几百两银子罢。”
“她身上的钗饰还不够么?”
“够了够了。”
奇雨见楸用整个身子挡住小七,勾起唇角邪邪笑道:“只是见她输光了银子,身无分文,一小姑娘可怜儿见的,日后不知作何打算。想行个善,让她跟着我吃香喝辣罢了。”
“你说谎!”
小七从楸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指控道:“你分明说要吃了我!”
楸的喉结上下滚动,伸手将银剑从一旁的树干上抽出。
“哎哎哎!公子莫急公子莫急!”小顽爷不知从哪儿钻出,疾步来到楸面前。
“小顽爷?”楸一脸讶异,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小顽爷将楸握着剑的手按住,仰着脸笑道:“奇雨也就是贪姑娘身上几个钱,别的什么也没做。唉,这小姑娘运势挺好,就是牌技差,再多的钱也不够她输,你也知道打马吊嘛,愿赌服输。这回就当是买个教训,以后看住她,让她别玩了……”
小七闻言气得头上都快冒烟儿了。
竟然说她牌技差?什么都可以说她不行,就是打马吊不可以!
“哎!我知小公子你一向待人宽和,不喜舞刀弄枪的,这芝麻大点的事,犯不着跟他置气。老夫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打牌输钱,家常便饭的事嘛。公子若是为了这等小事让他断胳膊断腿的,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见楸沉默不语,态度像是有些松动,小顽爷费力踮起脚尖,拍拍他的手臂道:“账清了就好,快带着姑娘回去罢。”
小顽爷瞥了眼隐在四周树上的暗卫,走到镜花面前拉拉她的衣摆示意她把剑放下。
镜花不理,兀自将剑举着。
“诶!”小顽爷又伸手扯了下镜花的衣摆。
楸似是有些不满地别过脸,扬了扬手,镜花这才还剑回鞘。
“吁——”
奇雨长舒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开口说道:“楸公子真是让在下好生羡慕,瞧瞧你清辉堂那帮女人,又给你做饭又给你卖命的,也不知你是上哪儿搜罗了这么多漂亮女人……”
说至此处,他顿了下,压低声音坏笑道:“这么多女人,给我我可消受不起。唉——也就是你楸公子好命好本事。不像我,光你身后那个就够我折腾了。”
见他握着剑柄的右手陡然攥紧,奇雨立即大手一挥,消失在夜色中。
“哎哎哎!怎么就跑了,我姐姐呢?”一直躲在一旁的沙华见此情形,忙钻出来喊道。
“在这里。”小七冲她摊开左手,那两个白瓷瓶稳稳当当地躺在她手心上。
楸拿起这两个瓷瓶扔向一边,瓷瓶在空中卒然炸开,披着避光袍的曼姝出现在空中。
“公子……”
她刚刚开口,楸便一挥衣袖,曼姝沙华霎时消失在空中。
“回去罢。”
楸扔下这句便负手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