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
“我想……”小七的手指绞着裙摆,犹豫了一会还是张了口,“我想同曼姝沙华一起习舞。”
女子习舞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楸点头应下:“这自然是好的,回头我与水月说一声。下回那位女先生再来,你跟着去学便是了。还有其他事么?”
小七摇头。
楸笑道:“听水月说这两日你总像有事找我,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没有!”
像是被猜中了心思,小七连忙蹙眉反驳道:“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小七想了想,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本书册,抽出夹在书册里的纸张,展开铺到桌上:“楸哥哥前日教我的字,我写了几个,不知写得如何,想请哥哥瞧瞧。”
楸拿起纸张,细细看着上面的字,点点头道:“是进步了很多,愈发有神了。不过,这几处……”
楸说着手里就化了支细豪出来,在纸上的空白处边写边同小七讲解,写完后将笔递给小七:“你试一下。”
小七听得仔细,接过笔拿过纸开始一笔一画写了起来。
“等下……”楸打断她,绕到小七身后右手握着她的右手运起笔来,“应是这样……这样……”
小七闻到那股熟悉的草木气息,还有菊花酒的味道,一时间失了神。
“小七,小七?”
楸见她双眼发直,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小七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你身上有菊花的味道。”
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向腰间鹅黄色的香囊,“噢!我佩了个菊花香囊,你喜欢我送你……”
他说着便解下腰间的香囊递给小七。
小七闻到他吐息之间淡淡的菊花酒气,竟然红了脸。
楸见她迟迟不接,于是伸手就要替她将香囊系在衣带上,不想却被她一把推开。
小七恼羞道:“我不要!”
楸见她气红了脸,想她定是极不喜欢这菊花,于是问道:“你喜欢什么花?我让人重新给你做个。”
越听他说话小七脸烧得越厉害,似乎喝酒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小七闷闷回道:“楸哥哥,我困了,我想睡觉了。”
楸看了眼手里的菊花香囊,握着它站了起来点头应道:“好,我去叫水月。”
说完他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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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的楸树枝挂满了雪,偶有寒风路过,便会簌簌落下细小的雪粒。廊下挂着的一串串冰凌,在大红灯笼的映照下,倒有些像冰糖葫芦的糖衣。
清辉堂后院的堂屋里,二人二魂正围坐在炉子周边。
小七双手捧一青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里面的热牛乳。
曼姝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出声问道:“公子今晚会回来和我们一起守岁么?”
水月左手抚着怀里的手炉,右手拾起地上的火筷子将撩炉里的炭火拨了拨:“会的。只是……姑娘们困了先睡便是,今日若真守了个通宵,明儿岁旦定是打不起精神。”
沙华兴奋地搓搓双手:“明儿向公子领了压祟钱,又可以继续输钱给小七啦。”
小七将脸从碗中抬起,看向沙华的神情一言难尽。
水月笑道:“七姑娘在马吊上还真是有些天赋,连公子都要输上她好多呢。”
沙华撇嘴不屑道:“公子那是让着她呢。怕她赢不到钱哭鼻子。”
一听到这话,小七急了:“哪里是他让着我,我分明就是凭本事赢的。”
对于小七来说,不论在哪方面都可以质疑她,唯独谈及马吊的时候不行。
“那公子怎的就从未输过我?”沙华不服。
“这只能说明你比楸哥哥笨。”小七直言不讳,而后马上用碗挡住脸,避开沙华杀气腾腾的视线。
“是谁在说我笨?”
门外传来男子温润低沉的嗓音,紧接着厢房的门被推开。
“公子!”曼姝惊喜道。
楸穿了身青缎掐花夹袍,外披一件云白大氅,氅衣衣摆处绣的红梅栩栩如生,似有梅香溢出。
“公子来得正巧。”沙华见楸进来,迎了上去,“我们正说打马吊时你让着小七呢。”
楸笑道:“我凭本事输的钱,为何说我让着她。”
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沙华无语,只得扬起嘴角假笑,随后向前一步拱手道:“祝公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听到这与自己不相称的贺词,楸道:“明儿才是岁旦,怎的现在就向我讨压祟钱?”
沙华嬉皮笑脸道:“明儿公子不是要会客么?怕公子忙忘了。”
楸勾起唇角,无奈摇头,解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四小锭金元宝,分别递给沙华曼姝水月和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