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温公子及其家仆走远后,几个官兵头子围着篝火坐了下来,将手伸到篝火边暖了暖。
他们对地上那半死半活的皇子没有丝毫兴趣,反倒将目光都投向了那作男子打扮的两位公主身上。
最初抓到这几人时,两位公主的身子骨让官兵一拎,便被识破了身份。
篝火旁一官兵率先开口道:“这两皇女,小的那个不必说,自是七公主,只是大的那个……不知是三公主还是四公主……”
“管她老三老四……”另一个半张脸都是络腮胡的官兵,话说至一半时,视线已在月姒身上逡巡了好几圈,最后只发出几声阴阳怪气的笑。
有人开了头,其余的人立即开始膨胀起来。
“看来……也不是非要当上驸马才能睡皇女,想不到我们这些人有朝一日……”
“你紧讲那些废话做什么?”其中一人心痒难耐,像是终于按捺不住,倏地站起身来朝月姒走去,“我不管你们,我先干了再说……”
月姒一直紧绷着那根弦终于断掉,她惊恐地睁大眼睛,被麻绳捆得死死的手脚开始不安分地挣扎扭动。
陆续有人跟在那官兵的身后,朝着月姒走去。
然一官兵从篝火旁起身,转了方向直奔小七而来。
风沁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起,猛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人扯下小七嘴里的脏布,捏着她下巴左右看了两下,略带嫌弃道:“这也太小了。”
说罢他又朝月姒走了过去。
风沁的心霎时落回胸腔,可随后愧意便如潮水般袭来,令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小七的腿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也不知那些人走到身后到底要对她的四姐做些什么。
她看着篝火在不远处地面上拉出的影子,那是一堆重重叠叠挣扎扭动的黑影。
小七愣了神。
接着她便听见身后传来女人刺耳的哭喊声。
那是她从未听过的哭喊,那声音像是洞箫凄厉的啸叫,又像是鬼怪哭尽了眼泪后的干嚎。
那是谁?
还有别的女人在身后么?
四姐月姒的声音温婉娇软,笑时如煦日莺啼,哭时似梨花落雨,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呢?
间杂在哭喊中,还有几个男人奇怪的呻/吟声,以及一种她从未听过,但莫名让她感到恶心的水渍碰撞声。
小七害怕极了,奔溃大哭。
月满也突然像打了鸡血般从地上坐起来,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红着双眼咆哮。
平时死寂的乡野山林,这会儿可嘈杂极了。哭声喊声不绝于耳,声音穿云裂石,尖锐刺耳。
风沁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却有两行清泪从紧闭的双目中流下。
那一夜过了好久好久啊。
小七哭到嗓子干哑,哭到开始呕血,哭到身后再没有一声女人的喊叫。
哭到她那曾经最喜欢和她拌嘴吵闹的六哥,重新倒在地上,像是疯了一般开始又哭又笑。
夜色褪了些,天边开始蒙灰。
待最后一个官兵提起裤子从身后走来,小七看见他们又聚在一堆,慢悠悠地朝月满走去。
小七的心急得快要跳出胸腔来。
她拼尽全力,用她那破风箱似的嗓子朝众人吼道:“死!我要你们都死!”
“都、去、死!!!”
“啪——”
一个大耳光将小七扇倒在地,连带着嘴里的乳牙都落了两颗。
“他怎么办?”
“……要不,五马分尸?”
……
“殿下!快闭上眼睛!”
“殿下!!求你闭上眼睛!!”
“月晚!!!闭眼!!!”
……
“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