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男子竖起食指在三人面前指了一圈,有些得意说道:“俗话说,俗话怎么说的?啊?烈女怕缠郎!你只要缠得够紧,生米都得给你煮成稀饭!”
紫衣男子鼻子轻哼一声,摇着折扇悠悠道:“说得倒轻巧!你倒是仔细说说,怎么个缠法?”
“那当然是经常在她跟前晃悠啊!她喜欢什么你送什么,她爱听什么你夸什么……”
紫衣男子:“她要是嫌你烦,一个劲儿撵你当如何?”
红衣男子嬉皮笑脸:“笑啊!笑着就不走,看她能拿你如何?”
紫衣男子摇着脑袋啧啧两声,似乎对这话颇有感慨,“楸你听听,这是不是和那些跟在你身后涎皮赖脸的女子一般……”
话还未说完,紫衣男子转头便瞧见楸一脸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忙转了话头问道:“你不会真听进去了?那些姑娘当初对你用的不就是这招?也不见你吃这套啊!”
红衣男子连忙摆手,“都说了男子和女子不一样。他不吃这套未必人小姑娘不吃。知不知道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褐衣男子抱着手臂尬笑两声:“哈哈……明洋,你不会就是靠这招讨到老婆的吧?”
红衣男子轻蔑一笑,而后故作神秘道:“那自然不是,哥哥我还有一绝招!叫做……”
“诉衷肠,说过往!”
褐衣男子剑眉一挑:“哦?怎么个诉法?”
“这有何难?说白了就是卖惨。女儿家向来心软,你有事无事在她跟前编些你什么不幸的身世,凄惨的过往,待她心软下来之时,再向她诉衷肠,哇!一诉一个准儿……”
紫衣男子听得直摇头,翻着白眼摇着折扇走到窗户边上去了。
正当红衣男子滔滔不绝,唾沫星子横飞之时,紫衣男子用扇柄在左掌心上重重地敲了下,唇角笑意泛起如遇春日桃花。
“嘿!美人儿!”
闻言,红衣男子立马住了嘴,起身要到窗边来看。
见他二人目不转睛盯着外面,嘴里夸赞惊叹之声不断,褐衣男子也好奇地围了过去。
楸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后,重新阖起双眼,闭目养神。
“哎唷!美人儿有难!”
“哈哈,英雄救美的机会来啦,哎哎哎——明洋兄你干嘛?你个有妇之夫不便插手这种事情,免得叫嫂子知道起误会!”
“哎哎哎!你们两个都别动!我年纪大了也该成家了,兄弟们给个机会,李某必有重谢!”
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听他们这样说,楸竟也想起身看看。
于是他来到紫衣男子身边,夺去他手里的折扇,自个儿扇了起来。
然而待他视线落到窗外长街上时,银面下眉心却登时拧了起来。
“哎哎哎——你干嘛?把机会留给兄弟们……哎!留给兄弟们……”
“你忘了你清辉堂的小娘子吗?怎的见一个爱一个?”
“哇!为了出风头竟然背刺兄弟!!!”
……
从澧水巷街旁的一间铺子出来后,小七心事重重,一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迎头撞上一位男子。
小七面无表情地瞥了那男子一眼,侧身便要继续前行。
那男子却将她一把拉住。
“姑娘怎的这般脸色?可是遇到什么糟心事了?”
小七甩了甩袖子,将自己右手抽出,冷冷回道:“关你何事?”
那男子一身靛蓝宽袖直裰,身旁随行的是位黑衣男子,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跟上小七。
“姑娘你模样瞧着小,可气性也忒大了些,方才明明是你撞了我,我没有生气,反倒是你还生起气来……”
小七一脸不耐烦,“你面前有人走来你不知道闪开?不知道闪开被撞了就是活该。”
靛衣男子哈哈大笑,跟在她身边道:“姑娘容貌堪称国色,这样的绝世美人向我走来我若躲开,岂不是太不识趣了?”
小七剜了他一眼,加紧脚步想将他二人甩开。
“姑娘住哪条街上?是不是才来幽都不久?不然我此前怎么从未遇见过你……”
男子像块牛皮糖似的紧紧黏在小七身后。
小七后槽牙逐渐咬紧。
“姑娘!”靛衣男子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接着身体横在小七面前将她拦住,“我对你并无恶意,何必如此冷脸相对?”
小七抬头看着这两个男子。
这两人身材高大魁梧,杵在小七跟前就如同两根柱子似的,将斜落的日头都遮去许多。
小七立在他二人身前的阴影下,右手逐渐握紧藏在袖中的匕首,眼神冰冷依旧,两边唇角却微微翘了上去。
刚开了刃,正好试试……先扎左边这个还是右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