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其专心盯着牌桌:“不知道,可能是润阳吧。”
“瓶瓶……无其……小天才……”那声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顽爷正巧手牌不好,听那声音靠近后将手牌一盖,“估摸是你们师门有事派人来寻你们仨了,今日先不打了。”
方无其恰恰相反,他这局的手牌十分好。他一把按住欲起身离桌的小顽爷,“哎,我们几个林下弟子能有什么事,快坐下快坐下……”
他话还未说完便瞧见了扶着院子口篱笆的方润阳,于是起身迎道:“哟,润阳啊,我们人齐了,你要打马吊只有改日……”
方润阳狠狠喘了两口气,摆手打断他:“不……不是……别打了……集……集会……”
方无其坐下继续摸牌,“早上叫你你不来,现下机会没有了,你等明日罢。”
“集……集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哟!”
“集……集会……只差……你们仨……”
牌桌边三人顿住,齐齐朝方润阳看去。
方润阳右手叉着腰,边喘气边向三人走来,“我……我早上……不是跟你……说了么,哺时二刻……林上……开集会……”
方瓶瓶与方小七同时回头看向方无其。
方无其怔愣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反驳道:“你说的不是林上弟子开集会么?干我们林下弟子什么事?”
瀛洲方氏的弟子以花南山山腰处的枫树林为界,住在枫树林往上的称为林上弟子,枫树林以下的称为林下弟子。
方润阳皱眉看着方无其:“我说的……是在林上开集会……而不是……只有林上……”
见瓶瓶小七二人仍是死死盯着自己,方无其急忙走到方润阳跟前道:“那你不说清楚,你光说在林上开集会,枫林往上这么大,我怎知在哪儿?”
方润阳又气又急,这下更喘不过气了:“还……还能在哪儿……集……集会……不都在……华音阁么……”
方瓶瓶看着这两人说话就难受,拉起小七就往院外走去。
方无其见状忙赔着笑脸跟上去:“哎!师姐,反正都迟了,过去也是挨骂,慢些走慢些走。”
说完还不忘回头用口型骂道:“瞧你干的好事!”
“我……”
方润阳抬腿就朝方无其屁股上一脚,却被他嬉笑着躲开。
他这师兄,长了一张绝世容颜,笑起来却十分犯贱,看了令人牙痒痒。
花南山华音阁大殿中站满了穿闲云野鹤袍的修士,男女皆有,秩序井然,另有两个女修士和一个男修士站在众修士面前的高台上。
大殿的静默被开门声打破。
众修士齐齐回头看向随着光进来的四人。
方润阳在三人身后小声催促道:“快!归位归位!”
方瓶瓶顾自走到前头去了,方润阳紧随其后。而小七跟着方无其站在了进门右手边的两个空位上。
“瓶瓶无其小天才——”
高台上中间的女修士发话了,她是师尊的座下弟子,方禾秀。
“平时懒散也就罢了,如今连集会都要迟到,我看你们是愈发不把师门放在眼里……”
方禾秀话还未说完,下面就有人放了个响屁。
方无其周围的人立马捂着鼻子逃开,包括方小七。
“无其师兄,熏死人了,讨厌……”
“你快去茅厕看看,别拉在□□里了,吃什么啊这么臭,啊呸……”
见众师兄弟师姐妹们都盯着他,方无其涨红了脸。为缓解尴尬,他硬着头皮指向前排的方瓶瓶,怒吼道:“都怪你!还不是吃了你烤的红薯!”
方瓶瓶:“???”
方瓶瓶正要发怒回怼之时,又听见方无其大声控诉道:“真服了,我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烤红薯。烤得那么香,害我吃那么多。你把你那烤红薯搁他们面前试试?我看谁忍得住……”
方瓶瓶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抿嘴不语,心下却道:方无其你是会说话的。
“快快快,把门打开,散散味儿。”方禾秀身边的师兄捏着鼻子指挥道。
门口的两名弟子合力拉开大门,透了好一会儿气,才又将门阖上。
众人重新归位,大殿内又变得秩序井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