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寝房里的女侍们见到白衣男子后纷纷行礼。
水月边屈着身子行礼边对那白衣男子身后的女侍使眼色——责怪她怎的就让人直直进了公子的后院。
那女侍也着实委屈——大人在清辉堂的地位不亚于公子,岂是她一介女侍能拦下的?
白衣男子招了招手,女侍们平了身。
他站在楸面前看着他道:“我只是来瞧瞧你的眼睛恢复得如何,少时便走。”
楸也不起身,听见声音后目视前方回道:“我的目力已无大碍,你多虑了。你这个时候不该出来,东湖镇就在瀛洲对岸……”
说话间,白衣男子已坐到了楸身旁的茶案边,可楸仍是在盯着前方讲话。
看着楸对着面前的朱雀滔滔不绝,白衣男子的脸沉了下来。
一旁的水月有些看不下去,想出声提醒却又不敢在大人面前造次。
眼瞧着楸对着自己说个没完,朱雀上前一步拱手道:“公子,是我。”
楸住了嘴,沉默半晌,这倒不是因为他心虚接不上话,而是他正在脑中努力辨别,这究竟是谁的声音。
是镜花还是朱雀?
“听说你五感皆失,现下看来,是真的。”
楸立即转头朝一旁看去,问道:“是谁说的?”
他分明在清辉堂内嘱咐过,此事对大人保密。
白衣男子责道:“我同你说的话,你竟是当耳旁风一样刮过?”
侍卫女侍皆在场,楸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往日里这样的话他都会遣散了旁人才同他讲,今日大概是真的气急了。
楸一边想着还好自己耳聋眼瞎,看不清旁人的脸色,一边在心里急道:镜花怎么还不回来?面前这人究竟是不是镜花?镜花怎的没在门前将他拦住?
白衣男子见他沉默不语,又道:“张世景的方子你可都试过?”
水月刚想开口回话,却见朱雀递了个冰冷的眼神过来,忙住了嘴。
楸道:“他开的方子甚多,每个都需试上十天半月,所以还未试完。”
白衣男子道:“你且搁下他开的方子,我替你寻了新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水月,“好生照我的方子调养,不得有一丝差错。”
屋内女侍纷纷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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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每日都有“其其姑娘”的陪伴,柳却洲仿佛是活在梦里一般。
每餐都与“其其姑娘”共享,他只能得些剩饭渣子吃。吃得虽不饱,可他心情很好,但也是仅限于白日,一到了晚上,他便开始忧心该如何带着“其其姑娘”逃离瀛洲。
对他而言,叛出师门倒不是什么大事,玄武门素来管理松散,像他这样为了一己私欲而叛出师门的人太多了。只要人遁去,除非他在江湖上大肆散播玄武门的心法,亦或是做出什么折损师门名誉的事,不然玄武门的人不大会理他。
只是临近祭月大典,慕容婵每日都要来找他,这留给他的逃跑时间可不多。
再说“其其姑娘”那边,虽得知她与瀛洲大弟子并无情意,可瀛洲的门风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严苛,若让她叛出师门和自己私奔,辱了她名节不说,定还会招来瀛洲弟子追缉。
祭月大典在即,阿郎山的那位大弟子也该出关了。自己若再拖延,恐怕“其其姑娘”就要和他人结为道侣了。
柳却洲扭头看向一旁的“其其姑娘”,晚风拂过,系在她颈间的粉丝带正轻轻扬起。
月色皎然,那在风中招摇的粉丝带不断引诱柳却洲看向那光洁的脖颈,同时也在他心底激起一圈圈涟漪。
方无其察觉到他色眯眯的目光,心下了然,含羞带笑对他道:“柳少侠,你可是在想,我为何要在这里缠个带子?”
当然是为了遮住他那缩不进去的喉结啦!
方无其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细细观察柳却洲的脸色。
说实话,柳却洲还真没想过,他一直以为这是姑娘家的什么新奇打扮。瀛洲方氏门规森严,弟子们无论男女均作统一打扮,所以个别女弟子在衣着首饰上加点什么小心思也是很常见的。
“其其姑娘”貌若仙人,即便是穿着这身闲云野鹤袍也是气质非凡,那别出心裁的粉丝带对“其其姑娘”来说也只能算作锦上添花,在柳却洲看来,有没有那粉丝带倒也都一样。
不过姑娘既问了,他正好也对姑娘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于是接道:“为何?”
方无其笑而不答,伸手将缠在脖颈处的粉丝带一圈圈解开,随着最后一圈丝带落下,柳却洲借着月色看去,双目倏然睁大。
“其其姑娘”的脖颈前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