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无其内心疯狂咆哮。
大师兄竟然知道了!!!!
方无其身体紧绷,神情僵硬。
他方无其向来以厚颜冠绝整个瀛洲,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让他也无地自容,脚趾抠地的情形。
此刻他内心有如万马狂奔,他真恨不得方才一头撞死在那凌霜大贼的剑上。
眼见大师兄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方无其简直尴尬得想死。
“还有什么‘其儿花容惹蝶’?”方恨月凝眉回忆片刻后补充道。
啊啊啊啊啊!!!!!别说了!!!!!!!!
哇!!这个癫公!!!怎么连这个也说????
方无其努力抿唇微笑,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实际上在内心疯狂咆哮:你这癫公!!!!同归于尽吧你!!!!!!
方恨月见他神色拧巴,身体僵直,唇边浮现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随提灯女弟子向前离去。
路过方无其身边,方恨月幽幽开口道:“你想法倒是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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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在翡玉潭撞见风沁逃走后,在虎头崖树林里纠结了半晌。
若是去叫人,双方发生争执不说,恐还会叫我指认……
小七心道:算了,还是回去罢,师兄向来点子多,擅于周旋,应该是出不了什么事儿的。
小七回到院子时,方瓶瓶已经睡下了。
她轻手轻脚地摸进屋,悄悄点了盏油灯,在榻上翻起话本来。
见师兄久久不回,小七想起风沁的性子,蹙眉想道:师兄该不会被风沁一剑捅死了吧?
她脑中浮现出师兄在风沁跟前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的样子。风沁冰冷的神情开始逐渐松动,眉头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最后目光一凛,拔剑一剑封喉。
小七心觉不妙——自己大概是要替师兄收尸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方才丢下师兄遁去。
若自己在场,风沁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兴许还能放师兄一马。
虽然不知风沁如今成了什么性子,但总归不至于和自己动手吧?
小七正想着要不要上虎头崖看看是什么情况,便听见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师兄回来了!
小七立马吹灭油灯拉上被子。
“吱——”
小七听见有人缓缓打开木门,轻手轻脚地来到自己塌边。
“喂!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坏蛋,怎么不声不吭地跑了?把师兄一人留在那儿?”
小七佯装睡着了,闭着眼皮一动也不动。
“跑了不说,还不去叫人,把师兄留在那儿受死吗?”
小七仍是没动静。
方无其轻嗤一声,而后伸手将她连人带被一块儿拢了过来。
“师兄我错了师兄我错了……”小七慌忙求饶。
方无其看着怀里的小七,绷着脸道:“方小七你伤了师兄的心,罚你替师兄洗半个月的碗。”
“七日好不好?”小七委屈巴巴地看着师兄。
方无其眉梢一挑:“你还讨价还价?”
“啧——要是不想睡,就去外面站着,站一晚上。”方瓶瓶的声音冷冷地从另一边传来。
方才还在小声争执的二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方无其放下小七,讪讪离开了屋。
次日一大早,方润阳就出现在了小院口。
见方瓶瓶一人在院坝里研磨草药,方润阳对她道:“师姐,大师兄出关了,虎头崖四处都需要人洒扫,你这里得出个人去。”
话刚说完,里屋的门缝里就伸出了个脑袋,是小七。
她好奇地问道:“大师兄出关啦?”
没人理她,方瓶瓶扭头朝另一间屋子喊道:“方无其,出来。”
等了半晌,没人响应。
方瓶瓶边研磨草药边大声道:“我数三下,一……”
才刚数到一,方无其的声音就从里屋传出。
“哎哟师姐,我的腰好痛啊!快断了快断了!小天才,快来扶我一把……”
方润阳抿嘴翻了个白眼,冲小七招手道:“小七,你随我去吧。”
小七自是十分乐意,她一直都想看看传闻中的大师兄长什么样。
她正出了屋子要跟着方润阳离去,听见师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林上吃了午饭回来。”
小七点头应下,心想我正有此意。
大师兄的伙房,定是能吃到山珍海味。
想到此处,小七的脸上扬起笑容,然而这笑容却在午时她捧着饭碗的时候凝固了。
一碗糙饭,几片菜叶……
“没了么?”小七扬起脸看向正在打饭的伙头。
“没了,大师兄近来吃斋,饮食清淡。”
小七低头看向自己的饭菜。
这何止是清淡……
小七端着碗筷闷闷地走到桌子边坐下,见桌上的饭菜皆是如此。这几个弟子围坐在一块,简直就是僧人聚会。
与小七不同,同桌的师兄师姐扒着糙饭青菜,脸上却是难掩兴奋。
“我在栖霞阁看见大师兄了!真的是凤表龙姿,好俊啊!!”
“我也看见了,听说大师兄功法高强,我以为他看上去会很凶呢,没想到说话好温柔,声音好好听……”
“唉——要是我能在虎头崖有个差事就好了。”
同桌吃饭的那师兄瞧见自己师姐师妹们在这里犯花痴,也跟着感叹道:“大师兄那派头,一看就是绝世高手,这回祭月大典,咱们瀛洲定是要让玄武门和紫霄山庄瞧个厉害。”
小七嚼着糙饭歪着脑袋问道:“你们在哪儿看见大师兄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