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罗美出现在她的面前,悬着的心,这才缓了一口气,“你进来吧!”
罗美进来以后,顺便把门关上,看到电脑频屏是开的,上面在播放在着恐怖片,她的脚步像是挂上了千斤坠一样,不敢上前了,而是等安然定下来,把屏幕给播放暂停了,才说:“你这是在看恐怖片吗?”
安然点头,“无聊的很,就看恐怖片打发时间。”
罗美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安然这才转过了身,目光看着那盆太阳花,感觉好像已经枯萎了,整个都提不起劲来的感觉。
然后,她起身,往花上面浇了点水,罗美看到了以后,便说:“它不合适再浇水了,你应该保持它土壤的湿润度。”
“是吗?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养花。只知道一昧的浇水。”安然放下水壶,听了她的话。
罗美又说:“不同品种的花,养的方式不一样,浇水的时间也不同,你用手指摸摸土壤,看它是不是湿润的,根据土壤条件,再浇水。”
安然摸了摸土壤,比较湿,看来是水浇多了。
难怪看起来整个花都是倒下的。
这不能怪她。
它的出现,让她总觉得它是缺水的,才导致她一直浇水,估计它的根部已经开始烂了吧!
算了,不管了。
安然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问罗美:“你今天来,不光是教我不要浇水吧!”
罗美走近,突然抱住了她,靠在她的肩膀上,道:“我决定生二胎,看能不能挽回我们的感情。”
安然也回抱了一下,在听她说话的那一刻,脑海中不断地想着:你们的感情不用挽回呀!
但是,安然却回道:“你根本不用生二胎的,如果生了,你的精力和时间,还有你身上的责任会重很多,到时候,你会把你自己给累死。”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赌一下,如果赌对了,那就是件开心的事情,如果赌错了,只能随它了。”罗美的心,此时如同水桶般的,七上八下的。
这件事情,不存在谁对谁错,她只是希望他们能够过得更好。
假如,周显在有了第二胎以后,能够好好的跟她生活,那么这个孩子来,对于她来说,是有利的。
如果说,这个孩子的到来,并不能给予他实实在在的改变,那么,以后无论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她都认了。
安然推开她的怀抱,两人四目相对,目光紧紧地交织在一起,虽然罗美有那么一丝对赌的成分在,可她还是需要她谨慎对等待这件事情。“你想好了?”
罗美下定决心式的点了点头,“我决定好了。你不需要再劝我,我是无论无何,都会生二胎的。”
“既然你都认定好了,我作为旁人也不该说些什么,但是,我希望你明白,生孩子不光是要对她负责,更要对她的人生负责,你可以说我可以为了她的人生负责,可孩子生下来,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以前的经历除了要你重新再来一次,她的人生规划你也要参与其中的。”安然继续道:“生孩子可能会更不易,你确定要为了你们之前的信任,再弄出一个孩子来吗?”
安然觉得:为了彼此的婚姻,然后生孩子,相当于是再次对对方进行捆绑,不管接下来的日子,是好是坏,这对她来说,都是不可推掉的责任。
罗美坐在她的身边,低着头思考。
是啊,生孩子不像表面上说得容易,孩子一生下来,以前那些吃过的苦,还要再生命中重复一次。
不光是要重复,关键在乎,孩子的日后该怎么培养才好。
我可以说,这一切是在为她着想,可当她出生了以后,我依然为了这个理念来对待她。但如果她问我,妈妈,你把我生下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时,她又该如何回答她呢?
我或许昧着良心回答,你是我的小宝贝,你本来就该出生的,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把你生下来,你是我命定中的小孩时……答案也许完美,但她依旧会带着几分质疑的目光看向自己时,她又该如何是好?
她要是直接的说:你就是在父母关系破坏到极点的时候降生的,你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修补彼此的关系的……她又该如何自处?
难道,父母生孩子,就是为了拯救他们岌岌可危的婚姻吗?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依然觉得,可以试试。”罗美试探性的回答。
安然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孩子不是说生就生的,你现在可以说,她生下来,把之前的行为再重复一次而已,也没有什么可难的,但是,她将来或许因为你的几句话,而崩溃的时候,你可还心甘心愿的,把她养大?”
“更直观的说,你在心情苦闷,而得不到释放的时候,你可有想过,你在这巨大的压力下,会拿多么伤人的话,攻击她?你或许说自己已经尽力克制了,但你那种伤害,在她的世界里,是会留下疤痕的,你想过了没有?”
“我没有想过,我只知道,她的出现,会让我的婚变好,我除了这个理由,几乎想不出她的好。”罗美歇斯底里的吼叫道,她难过的闭上双眼,眼角的泪痕已经出来了。
她哭得不能自已,像个迷失的孩子一样,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她的愤怒,她的无助,这些情绪,都是要发泄的……
安然静静地看着她,等到她哭泣停止,她才缓缓地又抱住她,安慰着她:“我知道你千百万个不容易,可人生又有几个是容易的呢?请好好的想想,你该不该生她,生她又是为了什么?如果你生下她,是为了弥补你们的婚姻,我求你,你应该放过她,放过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