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声在黎明前变得清晰。卡萝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四点五十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开始准备画具。

莉安在五点半醒来时，卡萝已经装好两个写生包，正在检查颜料盒的密封性。

“潮位刚好。”卡萝递过一个包，“现在去能画到最好的光线。”

她们到达海滩时，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卡萝选的作画地点是一片礁石区，退潮后露出大片的潮池。她支好画架，目光已经锁定在礁石上栖息的一只海鸟。

“先画这个。”她调出一种灰蓝色，“等太阳升高它就飞走了。”

莉安在稍远处的沙滩坐下。她今天想尝试新的构图——把卡萝作画的身影也纳入画面。晨光中，卡萝的侧影与礁石、海浪形成有趣的对比。

随着太阳升高，海滩上来了其他艺术家。一位摄影师在远处架起三脚架，几个水彩画家在浪花边缘写生。卡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画笔在画布上快速移动。

“你们配合得很默契。”那位摄影师休息时走过来搭话，“像合作多年的搭档。”

莉安看了看卡萝的背影。“我们从去年冬天开始一起创作。”

中午回到画室，除湿机全力运转着。卡萝把上午的画作摊开晾干，莉安则整理着速写本。驻留项目已经过半，她们需要开始准备开放日的作品。

“我想画一组海浪系列。”莉安说，“记录不同光线下的浪花。”

卡萝正在清洗画笔。“可以。我继续画潮间带生态。”

下午她们去艺术村的资料室查阅往期作品。在一本厚厚的相册里，莉安发现前年有位艺术家也画过海浪系列。

“你看这个，”她指给卡萝看，“他用了特殊的透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