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换好他们的衣服,要先拍一组营业照片和两条短视频,然后再进直播间。”乔楠看了看表,“你还能睡一个小时,再用半个小时吃东西。你快休息吧,我在外面守着,晚饭我订了吴家私房菜,等会儿会送过来。”
“行,都听你的。”夏雪盈把手机递给她,“我先睡了。”
毕竟晚上有工作,夏雪盈没睡很久就醒了过来,叫了乔楠一起吃过饭,收拾妥当,便下了房车,转场去直播现场。
她们到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已经就位了。
夏雪盈用自己微凉的手拍了拍脸,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配合着化妆师化妆,做发型,夏雪盈全程安静。
“夏老师虽然不说话,但是配合度超高,要是大明星们都跟她一样就好了。”打灯光的小姑娘跟乔楠小声说。
乔楠与有荣焉,不忘给夏雪盈正名:“我们家夏老师人可好了,从来不会为难别人。”
夏雪盈被乔楠一席话引动了心思,正在反思陈年旧事。
她跟周星曜在一起四年多,关系一直非常好,架都没吵过一次。
第一次吵架,他们就分手了。
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像普通的留学生情侣一样,平淡却甜蜜。
早上一起出门,周星曜会送她去学校,下午放学之后,他也会接她回来,不上课的时候,他们也会一起去超市买菜,去海边吹风,去山里露营。她要排练,他便接送等待,她要演出,他是坐在第一排的忠实观众。她偶然得到机会去拍一个校友的电影,也是他把她送到机场,往她的行李箱里塞满各种厚度的衣服和轻便易携带的零食。
偶尔周星曜也会说到未来,可是她却给不出个明确的答案。
她知道这是个隐患,终究要有个明确的结果,然而在没有想到完美的解决方案之前,她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周星曜似乎也有所察觉,对待她也是珍而重之,却从不曾追问。
疫情爆发的那一年,他们之间的问题也爆发了出来。
加拿大在疫情之初也采取过管控措施,但是很快就放开了,不过许多课程都改成了网上授课。他们两个都在读研一,周星曜读工商管理,夏雪盈读金融,尽管不用去学校上课,可是每天的功课并不轻松,而且因为各种沟通都是通过网络和电话,无形中又浪费了许多时间,他们俩反倒各自更忙了些,各自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忙就是一天。
几个月后,周星曜的父亲因为本就身体不太好,抵抗力差,不慎感染,差一点没救过来。他危重了几日,周星曜就在异国他乡提心吊胆了几日。
夏雪盈看他这样,尽力的安抚他,却也没什么效果。
周星曜第一次不再满心满眼都是她。
对此,夏雪盈理解,也心疼,可是心中越发忧虑。
然而,周家面对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周顺和刚刚康复出院,周家的公司又出了问题。因为疫情停工造成的损失还在公司能够承担的范畴之内,可是疫情之后,欧美市场的急剧萎缩,订单的大幅跳水,直接把公司送到了资金链断裂的边缘。
周星曜本来是不知道这些的,在父亲康复后暂时松了口气,可他的母亲对公司经营不了解,看他父亲终日焦头烂额,担心丈夫的身体,便打电话告诉了他。
于是便有了周星曜和夏雪盈的第一次争吵。
“我要退学,回国去接过公司。”周星曜沉声说。
“我不反对你回去接管公司,让周叔叔能够安心休养,但是你只有一年就能完成学业了,为什么不完成了再回呢?”夏雪盈不赞成,“你的MBA课程就第一年课多,这马上就完成了,你完全可以完成秋天学期之后就回国,最后一个学期用你在家里公司的工作经验交实习作业。不过是半年的时间了,你干嘛这么沉不住气呢?”
“沉不住气?那是我爸!”周星曜第一次对她大声,“不是你自己的爸爸,你当然可以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