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人挪开脚步,虞镜以为是如同以往一样,她天生微微往下的唇角搭配上她的臭脸,让这些人觉得自己在用脸骂人,自觉离开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还没有完全摆脱红衣怨灵影响的她,气质已经不单单是冷傲那么简单了,吓到这些听八卦的人的是她透露出来的些许锐杀之意。
虞镜走进宿舍就看见辅导员站在里面脸色有些难看的站在一边,方章则有些不知所措的双手背在身后低头望地。
而打电话给她的张悦怡和方章一个神态,只不过会时不时偷瞄宿舍门口,至于她们围起来的那张床上,正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生。
在与张悦怡眼睛对视的那一秒,虞镜对两眼冒着星星似的这句话从未有过比现在更清晰的认知。
“杨老师。”虞镜避开张悦怡如同见到救星的眼神,走了进来。
她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生,一时竟然感觉有些陌生,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是邱玉啊。
杨琪芳闻言转头,看见虞镜,心里那股气又开始上翻。
但她知道现在不适合在宿舍谈这些,或者说不适合当着邱玉的面说这些。
她招手,让虞镜跟着她走出宿舍,两人找了一个楼梯间的角落。
“虞镜,你是251宿舍的宿舍长,这职位和班长是一个性质的!”
一个性质?哦,进行加权分的时候确实和班长一个分数,2分。
虞镜垂眸一副虚心受教,不敢说话的模样。
“甚至,你的工作比班长还要轻松很多,你只要对你的宿舍成员负责就行了。你的宿舍还比其他宿舍少一个人呢,现在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儿呢!”
闹出什么事了,也是半天不说,光顾着说些大道理。虞镜双手交握,出神的想着。
或许是因为收获了不错的舍友,这个辅导员就是用来平衡她运气的?
在杨琪芳的眼中就是一副难受心虚的样子,她这下心里要好受一些,实在是邱玉和她对冲的那些话把她气得不行,考虑到邱玉目前的情况,她只能转移发泄对象了。
而且,这确实是虞镜这个宿舍长做得不对。
“邱玉的家庭情况困难,我们都应该帮助她,而不是无视她,孤立她!”
虞镜无奈与疲惫感交织心头,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她困难,你作为宿舍长更应该积极和校方联系,而不是放任她堕落,我们的帮助至少比她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打工要好!”
虞镜知道她们导员的性格,与其反驳还不如任由辅导员进行所谓的教育,但她说的话虞镜究竟听进去了多少,虞镜可以打包票的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呢。
辅导员教育完虞镜,临走前还和虞镜强调,“你们要关爱同学,多和她聊聊天,开导开导。”
虞镜看着辅导员离开的时候嘴上还嘟囔着,现在的学生思想道德教育课都白上了。
虞镜注视着她离开,脚步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下楼后看见急匆匆赶回来的唐松子才收回了眼中的冷意。
两人回到宿舍,关上了门。
张悦怡走过来,“辅导员没跟你说什么难听的话吧?”
“看刚刚那个男宝老师离开的那张脸就知道了,肯定是发泄爽了。”唐松子放下背包,一脸阴阳怪气。
方章递给唐松子一张湿巾,唐松子立刻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
“热死我了,太阳是没有的,但热气全从水泥地里往上冒。破宿舍,还没个风扇。”
唐松子打开自己的小风扇,对着自己呼呼的吹。
虞镜感受着现在的氛围,垂下眼睑想了想。
为什么杨琪芳会说她们在孤立邱玉呢?
虞镜走到装死的邱玉边上,方章还想拉住虞镜,张悦怡却制止了方章,摇了摇头,小声道,“她这次真的过分了。”
唐松子则是压根不想看邱玉,她和邱玉的矛盾整个宿舍人尽皆知。
虞镜驻足她床边,良久,才冷冷开口。
“当初,是你说让我们别管闲事,我们做到了,你呢?我们是不是也和你说过不要给我们惹麻烦?”
邱玉一下子像被激到了,弹了起来,“怎么?现在想看我笑话吗?”
“笑话?你以为那个辅导员在气头上会和我说你的事?不对,你以为那个辅导员会真的为女生考虑?”
杨琪芳的性格整个年级都清楚得很,叫她出去纯纯发泄怒气去了。
邱玉咬了咬牙,布满血丝的双眼一一划过唐松子,方章,张悦怡,而后定定的落在虞镜身上。
“你一个连爸爸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懂我的处境。”
“喂!你说什么呢!你的嘴巴什么时候能放干净点!”
唐松子第一个站了出来的。
被提及家庭痛楚的虞镜反而无比平静。
作为一个出生后就没见过爸爸的人,虞镜不知道别人,但她自己可以很坦然的说,她对自己的父亲没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