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脏东西。”周越崚啧了一声，疲惫地拉了个椅子坐下。

“这个视频应该拍了有一段时间了，问题是是谁拍的，张佳佳吗？”

张佳佳就是苏青蕾的前助理，也是这一案的被害人。

但让方棠疑惑的是，如果是张佳佳拍的，那么她拍这段视频的理由呢？

她的死亡原因...就是因为这段视频吗？

“张佳佳被发现的时候...她身边没有手机。”

面对方棠的疑惑，周越崚却想起了一件事，“检查过张佳佳住处后，我们一开始想的是，手机要么被凶带走了，要么被丢到河里了。”

“但实际上，直到目前为止，我们既没有在嫌疑人身边找到张佳佳的手机，也没有在海河打捞到手机。”

“所以，你的意思手机在苏青蕾手里？”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苏青蕾的，对吧？”周越崚眯了眯眼，“他们检查到了什么吗？”

何英摇了摇头，“苏青蕾那边一切正常。”

“正常....就更让人感觉不正常了。”李弘鞅抿了抿唇。

“身边亲近过的人死了，是个人都会有点反应吧。”感觉到众人聚焦于自己的视线，李弘鞅理直气壮道。

“再问一遍邱玉，记住是问她为什么会往海河走，把她当时的感觉深挖一下。”

“行。”何英知道，这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

方棠想起自己妹妹的担心，连忙道：“问，不是审问！”

“...呃..行！”

......

领了任务，何英自然是马不停蹄地去完成了，至于方棠几人则是去跟踪苏青蕾了，同时还派人去调查匿名包裹的来源。

这一次的问话，何英并没有安排在审讯室，找了个办公室，还放了点小零食。

邱玉过来时，人还有点畏畏缩缩的。

“不要紧张，我们这一次就是一个小谈话。”

让女警带着邱玉过来坐下，何英回忆着自己和自家侄女的说话语气，放缓了声调，带着浅浅的笑意。

邱玉垂眸，不敢看何英的脸。

何英想了想，人家一个小姑娘先是见了尸体，又战战兢兢躲了几天，然后又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

何英决定还是从其他小事开始说起。

“你是不是有个舍友叫方章啊？”

邱玉一愣，抬起头看向何英，表情有些动容。

何英还以为自己的话题开启角度是正确的，“你舍友都还是很关心你的，我们警察局有个同事就是方章的姐姐，一直在给她姐姐打电话问你的情况。”

邱玉蹙起了眉，双眼泛起一阵水光，心里如被石头碾过，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我妈呢？”

“嗯？”何英一愣。

邱玉咬了咬唇，将嗓子眼的酸涩压下去，“我家里面的人...有来吗？有打过电话吗？”

何英抿了抿唇，瞥了一眼坐在邱玉旁边的女警，女警余光捕捉到了邱玉身体轻微的颤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何英一时语塞，看见何英的表情，邱玉也知道了答案。

她勾起一抹冷笑，她原以为她妈至少是心里有她的，她在外面打工挣的钱，一部分支撑了自己的学费，存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还寄回去给了她妈。

她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会在村里被人说闲话，她都不敢和妈妈说，只说海市是个大城市，工资都比其他地方高很多。

结果....到头来都一样，他们甚至不如和她关系交恶的舍友关心她。

女警看着女孩难过压抑的表情，心里也觉得难受，邱玉说到底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在她一个已经结婚育儿的女性面前，何尝不是一个孩子。

何英抿了抿唇，想着今天或许不是个谈话的好时候了，却没想邱玉只是难过了一会儿，就冷静了下来。

“警官，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大概是难过之后，心里也平静了很多，邱玉竟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比之前清晰很多，她深吸一口气，在何英一句一句的疑问之下，一点一点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

海河下游。

谭琴接自己的女儿区果儿放学往家走，手里另一边还拎着菜。

“妈妈，我想吃鱼。”

“说得太晚了，我们都离开菜市场了，你才说。”

区果儿瘪了瘪嘴，路过海河边，她看着那些正在拆东西的叔叔，她抬头看向谭琴。

“妈妈，那些叔叔在干什么，那个架子好大啊。”

谭琴看过去，疑惑的皱了皱眉。

她记得那里之前才刚刚搭建起灯架，她还去问过，是为了海灯节搭建的，怎么现在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