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调查出来的种种也说明了苏青蕾很关注梵市,关注红祥村....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把握住的东西了。”
几人来时就带够了装备和人力,撞鬼也会需要运气的,没这个实力,他们也打算靠人力一点一点掀翻这座山了。
清早,山上雾气未散。
方棠摸了摸山脚周围一圈用作封锁的塑料带,上面还有凝结起来的水汽。
毫不犹豫的跨过封锁带,方棠轻声对周越崚道:“你悠着点,不要乱行动。”
周越崚挑了挑眉,“这句话我还以为是你给自己的忠告。”
“你这人!”方棠翻了个白眼,“你这张嘴,真不如你弟弟讨人喜欢。”
“那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当花童?”
陈年旧事被三言两语翻出来,方棠咬紧牙关,克制住自己想狠狠揍周越崚一顿的冲动。
想起当时幼稚的行为,她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当时她表姐结婚,她兴冲冲拉着周越崚想去当伴郎伴娘,结果表姐告诉她他们还没到那个年纪,她不高兴,最后硬是拉着脸臭成一团的周越崚去客串了一把大龄花童。
“你也不看看那个时候你弟弟多小!”
“他那个年纪当花童才是正常的吧?”
方棠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那也没见你拒绝我!”
周越崚闻言却勾了勾嘴角,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方棠不耐地冷哼一声,全然把自己之前想和周越崚说的话抛之脑后,跟着大部队往前了。
周越崚注视着那个身影,渐渐走远,眼眸柔和了一瞬,而后逐渐暗沉下来。
他也不知道此行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是一个疯狂的人,所以才会被家人送入军中锻炼,为的就是压制住这股血气。
他深知这一点,所以有些东西他或许一辈子不会说出来,有些东西他也能轻易放弃。
“还是按昨天夜里定下来的分法。”方棠开口,嗓音有些哑,却很稳,“A组继续沿旧林道往上,看之前纸衣新娘出现的路线能不能串起来。B组去背阴坡和白骨坑周边,把埋土层和新翻过的地方再过一遍。C组跟我走无名墓那边,无论是哪一组遇到巨大石块的时候都要注意那附近的区域。”
根据孙有志的说法,他在山上遇到过一个神秘女人,那女人似乎在山上找什么东西,他们不清楚这之间有没有联系,但这也是一个值得寻找的线索。
旁边有人低头核对名单,点了点头。
A组跟着周越崚,B组跟着李弘鞅,大部队很快分散,沿着之前的既定方案行动。
......
林子里比外头冷,才走了十几分钟,裤脚和鞋面就都被草叶上的水汽打湿了。脚下的泥土发软,踩重了会微微陷下去,拔脚时带起一股浓重的潮土味。两侧杂树长得密,许多枝杈横伸出来,划过冲锋衣外层,发出簌簌的轻响。偶尔有阳光从薄雾后头漏下来,穿过树冠,照在地上,也只是一小片惨淡的白。
方棠擦了擦脸上不知道是寒意凝结而来的水珠还是自己的汗液,皱着眉不适地跺了跺脚,看了看天色,她朝后面喊道:“原地休息一会儿。”
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打开背包,拿出水壶,小小抿了一口水,心里却没来由的有些心慌,为在山上搜查的成员们,为李弘鞅,或许...也为了周越崚。
她自己现在都分不清究竟是以前她就有如此的第六感,还是遇到怨灵之后了.......
说起来,她也很久没见到怨灵了,调入调查局后,她变得很忙很忙,全国各地飞,也见识了很多其他的灵异。
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这是他们目前的共识,或许在将来,她还会有机会见那个怨灵一面。
方棠的思绪发散着,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发笑,想那么远有什么用,她目前的任务就是找到苏青蕾对红祥村产生兴趣的原因!
而在与她南辕北辙的一处,周越崚喘着粗气,他身边的队员已经被他远远甩开了。
他真不是故意为之,而是...身边的队员都跟不上他的脚步,他只能让他们沿路慢慢追,实在追不上了就地搜查也行。
这一切的起因都源于他们撞进了纸人。
遇见纸人不一定能遇见纸衣新娘,但连纸人都遇不到,何谈见到纸衣新娘呢?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所以在看见纸人踪迹的那一刻,他就先所有人一步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跟着跑了多久,纸人好像继承了他们主人爱捉弄人的特点,每每在他即将失去追踪线索的那一刻又留给他一个背影大小的期望。
“差不多够了吧!你把我引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跟着跑了这么一路,周越崚还没明白过来就真成傻子了。
雾气汇聚,一阵笑声传来。
周越崚皱眉。
真是让人不适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