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一拍了他一下,“不睡了,你都叫醒我了。”
他们到了王婶住的地方,王婶家在乡下,但不知道具体位置。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打听,来到一颗大榕树下。
现在天气开始回温,阳光洒下来,照的很温暖。
树下坐满了人,南时一走上前去问话。
“爷爷奶奶,你们知不知道,王淑分家在哪里住?”
南时一来之前,问了王婶的名字。
一群人听见熟悉的名字,开始还很警惕。
南时一解释道:“我是她城里的亲戚,今天从这里路过,想着过来看看她。”
她们放心下来,一个大妈说道:“淑分呀,她现在应该不在村子,你们来的时间不对。”
“那你们可以告诉我,她现在去哪儿了吗?”
“哎,你不是她亲戚吗,怎么她去哪里你都不知道。”
南时一被问住了,想继续解释,沈言知先说话了。
“我们两家好久没联系了,家父身体不太好,想着这次路过,可以重新建立联系。”
村里人都爱看热闹,听见他这么说,觉得他话里有话。
所有的防备都卸了下来。
“那淑分的事,你们肯定都不知道吧?”
“淑……姑姑的事,我们不知道。”
几个人牌也不打了,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
“她呀,是十八年前嫁过来的,结婚那天,娘家那边一个人都没来。”
南时一好像明白,这些人知道他们是她的亲戚后吗,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了。
她继续道:“她嫁给了老赵,老赵第一个媳妇自杀了,他还有一个十二岁大的儿子,淑分就嫁了过来,伺候这一家子。
好在老赵这人能干,挣的钱都交给了她,第二年,淑分就生了一个儿子,本来日子好好的,大儿子听话,丈夫能干,还有亲儿子可以靠,他们家没两年,就盖上了新房子。
好景不长,孩子三岁时,检查出了心脏病,时不时就要进医院,吃的药也是进口药,赵家攒下的积蓄,全都用来给孩子看病了。
老赵也在第二年,因为工地出事,成了瘫子,家里唯一能干活的人,也倒了。
他们家的大儿子,初中没上完,就辍学打工去了,淑分也找了一份工作也是在城里,除了过年,她也很少回来。
小儿子一直是老赵和他大儿子照顾着,现在也是一个病秧子。
几年前,老赵也离世了,小儿子也去了疗养院。
这不,她小儿子又犯病了,住院了,她去伺候了。”
另一个大婶补充道:“谁说不是,她家大儿子和我儿子是同学,上学时成绩可好了,最后学都没上成,现在整天混日子,不学好,现在家都没成!
小儿子一天学都没上过,整天待在家里,可怜的很呐!”
南时一听完这些,内心苦涩说不出话。
沈言知看出来了,问道:“那你们知道她在哪个医院吗,我们去看看。”
一个大妈告诉了他们医院的地址,两个人开着车出发了。
南时一 坐在副驾,神情依然涣散。
沈言知安静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