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晨,诺顿·坎贝尔的闹钟比平时晚了一小时响起。圣玛丽高中今天有教师培训,学生放假一天。他慢悠悠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摸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奈布】:紧急情况!我爸突然从尼泊尔回来,今天得陪他去办事,不能来找你吃饭了(╥﹏╥)
诺顿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他本可以松一口气——毕竟他还没完全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社交安排。但奇怪的是,他的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失落感。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只回了一个冷淡的:
【诺顿】:哦。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立刻震动起来,奈布直接打了过来。
诺顿手指一僵,差点把手机摔到床上,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干嘛?"
"你没生气吧?"奈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机场或者车站。
"我为什么要生气?"诺顿皱眉,"我又没答应和你吃饭。"
"你明明答应了!"奈布抗议,"你说了'随便你'!"
"那不算答应。"
"算!"
"不算。"
"……"奈布沉默了两秒,突然压低声音,"好吧,其实我是骗你的。"
诺顿一愣:"什么?"
"我爸没回来,"奈布的声音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失望。"
诺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咬牙切齿:"你——"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奈布赶紧打断他,"我爸真的回来了,但我确实想看看你的反应。"
"……"
"别挂!"奈布似乎预判了他的动作,"我安排了计划B!"
"什么计划B?"
"伊莱和甘吉会去找你,"奈布语速飞快,"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诺顿瞪大眼睛:"什么?!我没同意——"
"他们知道你喜欢汉堡,"奈布完全无视他的抗议,"伊莱还说要带你去喂鸽子,那家伙对鸟类有病态的执着,你忍忍就好。甘吉可能会抱怨一路,但他其实人不错,就是嘴臭了点……"
"等等,我——"
"我得挂了,我爸在瞪我了,"奈布急匆匆地说,"记得看消息,他们到了会联系你!拜拜小猫猫龙!"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诺顿握着手机,呆坐在床上,一时不知道该先愤怒奈布的擅自安排,还是该恐慌即将到来的社交灾难。
"……该死。"他确实有点兴趣,抓了抓乱糟糟的黑发,认命地下床去洗漱。
—— 一小时后 ——
诺顿站在公寓楼下,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他反复检查手机,确认奈布发来的消息:
【奈布】:伊莱说他们快到了,穿蓝色斗篷的就是他,甘吉穿板球队服,很好认。
诺顿抬头张望,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没有符合描述的人影。他正考虑要不要干脆回家装死,突然听到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别挡路!"
有两个显眼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一个皮肤黝黑、穿着运动服的少年(甘吉·古普塔,毫无疑问)大步流星地走来,不耐烦地拨开挡路的行人;而另一个……
诺顿愣住了。
那是个高挑的少年,棕色的微卷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几根蓝色鸟羽饰品别在耳侧,脖子上挂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鸟类吊坠——这一定是伊莱·克拉克,游戏里的先知玩家。
但与他温和的声音不同,伊莱的装扮简直可以用"夸张"来形容——深蓝色斗篷外套,腰间挂着各种羽毛和小瓶子,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奇幻电影里走出来的巫师。
"啊!找到了!"斗篷少年——伊莱·克拉克——眼睛一亮,朝他挥手,"诺顿!这边!"
甘吉·古普塔双手抱胸,挑剔地上下打量诺顿:"你就是奈布天天念叨的猫猫龙?比想象中矮嘛。"
诺顿的绿眼睛瞬间冷了下来:"我还在生长期。"
"好了甘吉,"伊莱温和地打断,转向诺顿,伸出手,"正式见面,我是伊莱·克拉克,游戏里的先知。"
诺顿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诺顿·坎贝尔。"
伊莱的手掌温暖干燥,握力适中,给人一种奇怪的安心感。他的眼睛是清澈的淡蓝色,像晴朗的天空,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比游戏语音里听起来更加温柔。
"奈布临时有事,所以拜托我们带你去吃午餐,"伊莱解释道,"希望你不介意?"
诺顿想说"我很介意",但伊莱的笑容让他无法直接拒绝。他别扭地移开视线:"……行吧。"
"太好了!"伊莱拍了拍手,"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汉堡店,甘吉也喜欢。"
甘吉哼了一声:"我同意去是因为那家的薯条够脆。"
就这样,诺顿被两人一左一右"护送"着走向公交站。
车上人不多,他们找了个上层的位置坐下。伊莱坐在窗边,甘吉坐在过道侧,诺顿则被夹在中间,浑身不自在。
"所以,"甘吉突然开口,"你玩勘探员多久了?"
诺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一年多。"
"难怪磁铁那么熟练。"甘吉哼了一声,"上次训练赛,你把我弹到监管脸上那波操作,我记到现在。"
诺顿没想到甘吉会提起这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那是他故意做的——甘吉开局就挑衅他,所以他小小报复了一下。
"那是战术。"他最终干巴巴地说。
甘吉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咧嘴笑了:"行啊,你小子有点意思。"
诺顿:"……?"
伊莱在旁边轻笑出声:"甘吉就喜欢有脾气的人。奈布当初也是跟他打了一架才成为朋友的。"
"谁跟那家伙是朋友!"甘吉立刻反驳,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怒气。
诺顿看着他们,突然意识到这支战队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他们不只是游戏里的队友,现实中也有各自的羁绊。
伊莱则不像奈布那样话多,但每当诺顿对窗外的某处风景多看两眼时,他总能适时地给出解释。
"那是红隼,"伊莱指着远处一只盘旋的鸟,"英国最小的猛禽,但飞行技巧一流。"
诺顿抬头望去,那只鸟正逆风悬停,翅膀快速振动,像一台精巧的无人机。
"你怎么认出来的?"诺顿忍不住问,"它飞那么高。"
"翅膀形状和飞行方式,"伊莱笑着说,"红隼悬停时尾巴会扇形展开,像这样——"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扇形。
甘吉在一旁翻白眼:"又来了,鸟类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