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于我而言,已不是重点。甚至,我期待着艾尔海森的否认。他不会是为一个简单的疑惑徘徊不前的人。
也不是一个需要他人给予肯定才能前进的人。
——至于这个问题:【进食却损害自我,但能确保生存延续,这是否合理?是否值得认可?】
——他远比我明晰其中的合理性。
而他也确实摇了摇头:
“不。我需要的,是跳出循环的路。”
“你应该早就有了这种疑惑。在荤素食材皆可购买的现在,族群为什么只挑中了人类为食,而不是成为更适合生存的杂食者。”
“假若……”艾尔海森垂眸,与我对视:“族群的捕食机制、弱点,乃至自体循环,皆是与此关联呢?”
“海马区,梭状回,应激反应。都源于人类的神经系统。”
“既然族群的特化全然针对这一处,就说明食物的来源已有了猜测。”
也就是指,他给出的引导流程是必然、必要的结果。
只有全然理解了流程内容,才能对此产生根本性的疑惑。
而自体循环这一机制,出于其中的主观性差距过大、与必需的观察力,反而成为了最难认证的论据。
只有同时集齐被害人的原本行为模式,族人捕食消化期间的反差表现,以及族人被猎物反噬后突然出现的新生意识、三种截然不同的性格表征,才能得出一个可能性的猜测。
——但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实在难寻。
或许,在艾尔海森最初听闻我给出的信息后,他那一句不咸不淡的夸奖:“是吗,看来这位金发先生的自我边界足够坚定。”,就已经让他猜到了时机的到来。
而捕食消化期间,那个普热瓦又遭到了各方的质疑、压力,不得不暴露出他不想掺和麻烦事的无关者心态。
至于最终的结局……
也有亚历山德拉与普热瓦双方的情谊、催生了新生儿的疑惑,使祂不得不发出问询。
同为无关者,祂自认立场置身事外,却不敷衍,乃至主动传达了普热瓦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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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之时,亚历山德拉终于处理好了残局。
她将露台上的枪弹风格引导向佣兵混战的状态后,才走近窗边。
见我和艾尔海森沉默着、没有对话,她才搭了腔,双臂环胸地站在光下,与所有人、水团都隔了一段安全距离:
“那团水,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看来简短的交流时间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处理后事的环节。
至于亚历山德拉,想要争取到她的支持,不算难事。她有着自己的主见,就说明,她和她的上司不可能一条心。
我冲她微笑,先行指明一点:
“您刚才偷听了我们的对话吧?亚历山德拉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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