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微微一怔，他拿过名册端详了一会儿，说道：“可能这小孩子的身体说不准，看着健康，内里有些问题，被疫病一打击，就受不住了吧。”

“达叔，我们怀疑有几个孩子没有死。”严洺熙认真地看着他，“所以，您如果能想起什么，对我们很重要。”

“不可能！”李达下意识反驳道，“育幼堂再不济，请大夫的银子还是有的，断不可能把生病的孩子当作夭折了扔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严洺熙安抚道，他没有透露正在调查的事，只说在外边，偶然遇到了一个和丁一面容相似的人。

李达倒是知道，有些事不方便告诉他，就没有多问，猜测道：“也许是他有别的兄弟姐妹，当初进到育幼堂的时候，没有发现？”

如果真是偶遇，的确是有这种可能，不过现在......

严洺熙很肯定地说：“我遇到的那人，大概率就是丁一，他当年没有死，而是被人带了出去。”

“不应该啊......”李达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水下肚，思绪清晰了不少，他仔细想了一下，“能记录下来，那这孩子的后事，是经过了我的手的，就算老头子我糊涂，育幼堂里来来回回好几个大夫，也不应该会有错。”

“那达叔您还记得，当时在育幼堂做事的有别人吗？”严洺熙问道。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被严洺熙这一提醒，李达找回了些记忆，“当时因为不少孩子染上了疫病，育幼堂人手不够，就从外边请了些人进来。”

严洺熙表情严肃了起来：“您那里，有这些人的名单吗？”

“有！”李达肯定地说，请来做事的人都是有雇佣契的，“等我回去找找，找到了告诉你们。”

......

端王府内。

周麟越看着从妖域回来的唐德康，神色晦暗不明：“查到了吗？”

唐德康垂首站在他面前，被打断的手臂已经痊愈了，为了查那白衣女子的身份，他亲自回了一趟妖域。

“她的确是从妖域过来的，跟脚不明，近些年异军突起，占据了北边的几个地方，招揽人不拘泥，听说手底下还有一批半妖。”唐德康说着，将查来的情报呈上去。

周麟越快速翻看了一眼手里的情报，倒是有些意外：“半妖？”

人族妖族战争时期，多出来不少被两族皆排斥的半妖，尤其是在交界处。

妖族能在兽形与人形间转换自如，部分妖族因为爱好或习惯，会保留一些兽形的特征。

但半妖不同，他们天生身体孱弱，只能保持半人半妖的状态，大多无法使用妖力，寿命也不长。

“没错，那人似乎有办法帮助半妖修炼，那群半妖全都对她死心塌地。”

“在妖域的人和她有什么冲突吗，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周麟越眼底一片阴鸷，这人接连扰乱他的计划，甚至让容媚儿闹上千秋宴，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妖域那边有传言，除妖司之所以能够与妖族对抗，是因为手上有妖族的至宝，不少大妖似乎是相信了这个传言。”

“你是说严之柏手上那块石头？”周麟越挑眉，和除妖司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他们对那块据说叫驭兽石的宝物也有所了解，“你怎么看？”

唐德康不敢妄言，但驭兽石内的力量可以为妖族所用，这其中，或许的确另有隐情。

周麟越对此也不在乎，他只在乎另一件事。

“这么说来她的主要目的是针对严之柏？”他若有所思，问道，“除妖司那边回消息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唐德康有些迟疑，“有人查到了君一的头上。”

“严之柏那个徒弟？”周麟越冷哼一声，“本王就知道他会坏事。”

他起身整理好衣襟，让唐德康退下：“来人，备轿，本王有事要见锦衣卫方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