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纸笔，如今只能润色一番，先把事情上报给皇上才行。

......

指使杜宁的人，当然不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魏央身上，报案谣言总要两手抓。

第二天，信上的内容便被抄了下来，传得满城风雨。

十八年，不算太远，也不近，但经历过这件事的人，大多留有印象，几十万两的赈灾银，鹤城几十万灾民，实在太过罪孽深重了。

曾经有家人朋友在鹤城，甚至本身家乡便是鹤城的人，看着或听着这些纸上的内容，目光茫然。

这是真的吗？

判案的时候没有查清吗？

当初真的没人知道有这封遗书吗？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相信了。

同一时间，周麟越正请了方珉在芸京楼用饭。

“端王殿下，有事不妨直说。”方珉背脊绷直，看也不看桌上的饭菜，目光锐利地盯着面前的人。

他与端王平日里并无接触，也无意卷入皇子之间的争斗。

“方指挥使何必着急，这佛跳墙虽不是芸京楼的招牌，但味道鲜美，不妨尝一尝。”端王不慌不忙地打着太极。

见方珉依旧绷着脸，端坐在那里，他倏地脸色一沉，把手上的茶搁在桌上：“既然方指挥使不愿意领情，那本王就开门见山了，如今锦衣卫追查那狐妖和蛇妖，可有线索？”

“还在追查当中。”方珉回道。

周麟越笑了：“那便是毫无收获。”

“无可奉告。”

“方指挥使。”周麟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面色平淡，“本王作为苦主，被妖惦记着，实在害怕，若锦衣卫不行，本王也许会向父皇哭诉，让除妖司来办更好，你说呢？”

方珉脸色更加难看，怒视着他，不再说话。

针锋相对之际，芸京楼的小二弓着腰，端上一盘香气扑鼻的菜，打破了屋内紧张的气氛：“这是您要的松鼠鱼吗？”

周麟越看着他，却心生警惕：“不是我们的，出去。”

“是吗？”小二非但没有听话，反而在两人发觉不对前，再次向前一步，突然动手，一掌拍向周麟越。

方珉大骇，直到那小二动手时，才有妖气显露！他迅速上前阻拦，却晚了一步。

小二已经打中周麟越，将妖气灌进他的身体。

周麟越脸色迅速灰败下来。

小二一击既中，便不再恋战，转身从窗户跃下，在离开时，转头冲方珉一笑，果然是容媚儿！

方珉顾及周麟越的安危，无法再追，只能眼睁睁看她逃走。

容媚儿从落地后，再次将妖气隐藏起来，混入人群中，不一会儿就变得毫不起眼。

方珉回到周麟越身边，伸手探查他体内的经脉，妖力正在朝五脏六腑侵蚀，周麟越已经失去了意识。

跟在周麟越身边的除妖司弟子，在两人谈话，守在门外。

等他察觉到动静冲进来，容媚儿已经逃走，方珉正在周麟越面前，朝他体内输送灵力，抵挡妖力的进一步扩张。

方珉无法分心，简单地解释道：“端王殿下被妖族打伤了。”

那名弟子也明白事态紧急，二话不说赶回除妖司，去将严之柏请来。

严之柏查看了周麟越的情况：“幸好抑制地及时，没有让妖力进到心肺，只要将这些妖力引出，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方珉冷着一张脸，不作回应，在严之柏为周麟越治疗时，自觉地离开。

周麟越伤势严重，即使体内的妖力已被严之柏祛除，到底还是伤到了肺腑，回到端王府静养。

......

周珏听了方珉的禀报，错愕不已：“你是说，那妖女身上并没有妖气？”

“回陛下。”方珉很笃定，“那妖女就站在微臣面前，但在她动手之前，微臣的确察觉不到妖气。”

周珏眉头紧锁，如此说来，越儿或许没有骗他，“端王如今怎么样了？”

“性命无碍，但伤到了身体，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打发走方珉后，周珏在原地站了良久，妖族能够隐藏妖气，这对人族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