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狸奴人性化地眯起眼睛,从四人身上一一打量过去,冲严洺熙威胁似的叫一声,踩着房顶的瓦片,迅速跳走。
“这是......?”王少安被看得一愣。
“那是一只灵猫。”严洺熙稍作解释,转头询问黄烨,“白城的除妖司是谁在管理?”
去往鹤城的途中,会经过好几个城池,以防万一,黄烨将各城除妖司的人员信息都做过了解。
他很快便找到记忆:“白城除妖司的管事名叫白宏鑫,的确契约了一只灵猫,因为本就是白城人,在结契后并没有进入内门,选择回到白城,做了这里除妖司的管事。”
“它是专程来看我们的吗?”王少安看着狸奴离开的方向,不明所以。
严洺熙下意识看向窗外,方才见到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半晌,他摇摇头:“不确定。”
没有过分在意这个小插曲,几人早早睡下,约定明日一早便出发。
......
白月将被扯坏的布娃娃和新得的布老虎,一并抱在怀里,回到一间宽敞的四进宅子。
宅子占地不小,但内里的奴仆却很少。
一个穿着富贵锦衣,举止却畏畏缩缩的男子,从宅子里快步迎出来,拉过她的手细细打量,确认身上没有伤痕淤青才松了口气。
“爹、爹。”白月抬起头看着他,因为很少说话,咬词一字一顿,喉咙沙哑,还带着气音。
“诶,爹爹在。”白宏宇应了一声,一边领着她往里走,一边拍拍她身上的灰,这时才看到她手上的东西,“这是怎么了?”
那个破旧的布娃娃他是知道的,在白月很小的时候,照顾过她的婶婶亲手缝给她,白月非常喜欢,几乎从不离手。
白月心里的委屈浮到脸上,张口想说些什么,看到他的神色,顿了一下,又慢慢把嘴闭上。
果然,白宏宇没有察觉她的神色,也没有等她的回答,便接着说道:“那些孩子要欺负你,你就回宅子里,有爹爹陪你,别老想着出门,会给你大伯添麻烦。”
白月眼神一黯,把被拉住的手抽出来,拽了拽头上的帽子,再次将脸埋在阴影中,怀里的布偶玩具被她抱得更紧。
白宏宇不知所措地看她转身朝房间走去,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房门在眼前关上,他隔着门抬起手想要敲门,最终还是默默放下:“是爹爹对不起你......饭菜热好了,你要记得吃。”
白月在门里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无声地哭着。
深夜,万籁俱寂,悉悉索索的动静在黑暗中尤为明显。
秋言摸黑到小女孩的床边,小小的一个,陷在柔软的被子中间,睡颜恬静,一双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咦?确定眼前的人的确已经睁开眼睛,她捂着胸口,身体向后倒,深夜造访,没有吓到小女孩,反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你、也、是、半、妖、吗?”即使在黑暗中,白月也能清晰地看到,身旁的不速之客,长着一副半人半妖的模样。
秋言饶有兴致地在她面前扭动了两下尾巴:“是的呀!我这样你不害怕吗?”
“我、也、是。”白月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唔,我知道的。”秋言说着,在她面前完全变回了人形,嫌弃地动了动双腿。
白月却是眼前一亮:“怎、么、变、回、去?”
“想学吗?”见鱼儿上钩,秋言冲她眨眨眼睛,“我可以教你哦!”
白月重重地点头。
“那你要叫我师父,跟我走。”
“师、父?”白月疑惑地重复了一声,有些犹豫,“那、爹、爹......?”
“诶!”秋言才不管那么多,先应一声,笑得像一只刚偷了腥的猫儿,诱惑道,“等你变强了,随时都可以回来,还可以保护你爹爹和自己,再也不被人欺负。”
白月懵懵懂懂地看着她。
秋言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你好好考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