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许唯用柔软的干布帮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温和地问。

小孩眨了眨眼，小声嘟囔：“没、没名字……”

三玉插嘴：“就叫寒号鸟啊。”

许唯自作主张：“既然你是寒号鸟，那我叫你韩浩好不好？算是一个人类名字。”

许唯问他在哪里住，韩浩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于是许唯先下了一碗面给他，韩浩的眼睛立刻死死盯住了碗，伸手接过，把头埋了进去。吃完后，他把空碗往旁边的台子上一推，再次盯住许唯。

三玉哼了一声。

许唯只当做小孩饿狠了，没有在意，又盛了一碗。

“看见没？就知道吃白食，还是这副德性。”三玉抱着胳膊，又是一声冷哼。

许唯没忍住：“你不也是？”

三玉暴起：“我？！我给你带那老些人来，我吃你几顿饭怎么了？那是我的劳动所得！我能跟他一样吗？”

许唯赶紧笑着顺毛：“是是是，三玉姐姐劳苦功高，当然不一样。放心，管够，你想吃多少都有多少，我特别欢迎。”

三玉这才气哼哼地重新坐好，当真不客气地吃掉一碗面条、两根烤肠外加三根玉米，直到肚子滚圆才心满意足，又略带嫌弃地最后瞥了韩浩一眼。

等韩浩再次把第二只空碗推开，许唯收拾了碗筷，坐到他面前，说：“韩浩，你愿意留在我的店里，帮我做事吗？我会给你发工资。”

韩浩看着她，眼珠子转了转：“……我不想。”

许唯说：“为什么？面不好吃吗，你不喜欢泡温泉吗？”

韩浩不说话。

许唯换了个方式：“只要你留在这里，每天都有好吃的，还可以泡温泉，怎么样？我还会给你发工资。”

趁着韩浩在犹豫，许唯一把拉住韩浩的小指头：“拉钩！就这么说定了！”

韩浩一愣，手指僵在那里，忘了抽回来。许唯把他的小手拉过来，说道：“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

后面的烛光照过来，给她的头发和肩膀镀上了一层茸茸的边，看起来格外柔和。

韩浩怔怔地看着她，鬼使神差的，就这样点了点头。

旁边的三玉看见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真是见了鬼了。”三玉说。

许唯咧嘴笑，给她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别高兴地太早！明天你就该后悔了！”三玉气鼓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