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爷爷询问谢泽的意见,在得到“适量就好”的回答后便乐呵呵的和齐放碰起了杯。
几杯酒下肚,牛爷爷便开始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说自己从小跟在师傅身边学手艺,还和师傅家的孩子相知相恋,后来又一起开了这家饭店。
一提到爱人,牛爷爷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还翻出老照片跟他们一起回忆,照片上的牛爷爷年轻英俊,身旁站着一个身材小巧的猫咪亚人,雪白的耳朵和卷曲的尾巴看上去很是灵动。
“你们看,这就是我爱人年轻时候的样子,漂亮吧?当时可多人追他了,但他偏偏就看中了我这个穷小子,刚开始一起开饭店的时候,他也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牛爷爷苍老的手摸着照片,眼神里全是温柔的怀恋,“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好东西,仗着自己跟他家里人学手艺,就每天凑到他身边问东问西的,想尽办法找机会跟他说话。”
“牛爷爷你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齐放也喝了不少,身体倾斜着倚在肖图身上,肖图难得给他面子,就这么安静的让他靠着。
牛爷爷哈哈大笑,笑到后来眼里竟有了些泪光:“他最喜欢有趣的人和事了,可惜他走的太早,要是能认识你们,肯定很聊得来。我也后悔,后悔他在的时候没少跟他吵架,每次惹他生气了我也不会哄人,他就生完闷气自己回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老人的声音几近哽咽:“一起开了大半辈子的店,还被我生病搞的关门歇业了好一段时间,他在上面直到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不会的牛爷爷,你现在身体健康,还重新把店开张了,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胡梨梨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安慰伤心的牛爷爷。
牛爷爷摸了摸胡梨梨的脑袋,继续说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想收养这只小猫了吧,它跟他可太像了,一样的白色耳朵和尾巴,都这么漂亮……” 他弯腰把小猫抱到腿上,透过猫咪的眼睛看向遥远的过去。
“人这一辈子就这么长,一眨眼就没剩下多少了,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了,不珍惜的话,可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的。” 牛爷爷说着又闷了一口酒。
胡梨梨似懂非懂的跟着点了点头,转头对上谢泽的目光,发现谢泽也正笑着看向自己,心里那股奇异的热流再次涌了上来。
他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喝了口饮料,以为能将这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去。
“牛爷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珍惜彼此的,绝不能浪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齐放喝多了就开始嚎啕大哭,把身旁的肖图一把抱进怀里,甚至用脸颊蹭他的兔耳朵。
“你又发什么神经!” 肖图明明没喝酒,却和齐放一样红透了脸,他想把齐放甩开,但喝醉的人力气出奇的大,肖图挣扎无果,只能任齐放搂着他在他身上胡乱的蹭。
牛爷爷把每个人不同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摸着怀里舒服的睡着的猫咪,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酒。
话题又转向其他领域,胡梨梨说起自己一直找不到稳定的工作,只能靠着兼职过渡,但兼职也不是时时都能找到,随着宠物店工作的告一段落,他再一次陷入了失业的困境中。
听他这么烦恼,牛爷爷问道:“那等我忙不过来的时候,能找你来做兼职吗?”
“找我?” 小狐狸弹了弹耳朵,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收到邀请。
“对啊,我现在年纪大了,经常一个人忙不动,我看你对做饭也有天赋,要愿意给我帮忙真是再好不过了,我就按照正常市场价给你工钱,咱们谁也不亏待谁。”
胡梨梨有些心动,下意识的寻求谢泽的意见。
“这是牛爷爷跟你之间的事情,你看我做什么?” 谢泽戳了戳胡梨梨的脸。
“我、我真的可以嘛,我很容易闯祸的……”
“谁都会有犯错的时候,我年轻时候还烧过厨房呢,现在不也好好开着家饭店吗?” 牛爷爷不以为意,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那等牛爷爷你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要联系我!”
牛爷爷看着胡梨梨,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个劲的给他夹菜。
齐放早就喝的不省人事,趴在肖图肩上断断续续的说着胡话,挨了几巴掌才安分下来,肖图继续从他身上翻找车钥匙,今天也是他负责把车开回家。
胡梨梨看了他们一会,又蹲下来和小猫玩,幼猫的适应力很强,已经在地上舒服的打起了滚,牛爷爷见他有些不舍,安慰道:“以后想小猫了就到店里来,牛爷爷给你做好吃的。”
胡梨梨重重点了点头,又事无巨细的和牛爷爷交代了很多小猫的事情,上了车,牛爷爷抱着小猫站在店门口和他们招手,胡梨梨还趴在车窗上念念不舍的张望。
“这么快就后悔了?” 谢泽打趣道。
“我才不后悔,牛爷爷比我们更需要这只小猫,有了小猫他就不用再孤单了。”
“那你呢,送走小猫你不会孤单吗?”
胡梨梨眨了眨眼,对谢泽的问题感到不解:“我不是还有你陪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