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槲寄生,西方有一个浪漫的习俗,圣诞节当天,站在槲寄生下的男女,都不能拒绝对方的亲吻。相爱的人如果在树下亲吻,就可以白头偕老。
很多热恋中的男男女女拥在一起热吻,用各国语言说着我爱你。
周澄有些脸热,如果是和余初颖来,她肯定兴奋的哇哇叫,还会拉着余初颖认真观看每个接吻的情侣,再评价谁的吻技好。
可对方是贺路期……
周澄想象不到如果自己拉着贺路期讨论谁吻技好,贺路期会不会吓得扔下她一个人飞回国。
她畏畏缩缩的看了眼贺路期,后者悠然自得的和她对视,像是看不见周围热吻的情侣似的。
“想知道槲寄生的来源么。”贺路期站在槲寄生下,手指点了点槲寄生上的雪,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其实起源于一个北欧的神话。传说,众神之王奥丁的儿子死而复生,奥丁的妻子弗丽嘉激动地亲吻了檞寄生下的每一个人。因为檞寄生是冬天节的重要装饰,这个习俗也就渐渐地转移到了圣诞节的身上。
所以,每对在槲寄生下热吻的情侣都会得到弗丽嘉的祝福。
你站这么远干嘛?”贺路期掀了掀眼皮,见周澄跟躲洪水猛兽似的躲着他,不解的问。
“呃……男女授受不亲,影响不好。”周澄躲躲闪闪的想避开槲寄生。
贺路期了然的笑出声,突然生出一抹恶趣味,一把把周澄拉到了怀里,两个人完完全全被槲寄生包裹在阴影里。
“啊!”周澄吓得直接闭上眼,“罪过啊罪过!”
“这么怕啊。”贺路期勾起嘴角,声音酥酥麻麻,周澄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被人点穴了一样。
“贺……贺老师……我说这不太好吧……”周澄犹犹豫豫,鼓起勇气眼睛睁开一条缝,见贺路期含笑的注视着自己看,又吓得紧紧闭上。
贺路期盯着怀中的女孩,睫毛微微颤抖,像振翅欲飞的蝴蝶,殷红的嘴唇因为紧张抿着,呼吸突然加重。
他低下头,缓缓凑近,周澄感受到贺路期的气息越来越近,心扑通乱跳个不停。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马上逃离,并义正严辞的告诉贺路期这是不对的,他们不是情侣,不能这么做。
他们是中国人,不是信仰基督教的信徒,耶稣是不会怪他们的,她也不觉得弗丽嘉会因为他们没有在槲寄生下接吻而让两人孤独终老。
可她的脚被牢牢钉在了原地,心里有个小人在叫嚣,都已经这么疯狂了,为何不再放纵一次。
就在内心两个小人打架时,胳膊一轻,贺路期松开了她,在她耳边说,“逗你玩的,胆小鬼。”
周澄睁开眼,松了口气,内心又隐隐失落,不知从何而来。
“走了,唱歌给你听。”贺路期长腿一跨向广场中心弹吉他的小哥那走去。
不知贺路期和小哥说了什么,小哥很愉快的把吉他和话筒让给了贺路期,还向周澄眨眨眼。
“周澄。”贺路期站在话筒前,站在盛满了祝福的巨大的圣诞树下,抱着吉他,“周澄,给你唱歌听,听好了。”
好像为了应景,从他们到瑞士开始便停止不下的雪从这刻开始又洋洋洒洒起来。
漫天雪花飘落,落在贺路期的肩上,落在话筒上,落在承载无数爱情的槲寄生上,落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上,落满了周澄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了,全世界都是贺路期的歌声,抓耳,清澈,蓬勃,深情。
周澄没想到,当演员之后的贺路期唱歌还能这么好听。
我慢慢的听,雪落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