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奇从陈轩手上接过药膏,然后闻了闻,“哦,原来这才是凉柏。”
陈轩没有惊奇,只是闭上眼嗅了嗅那药膏的药草味,她敷过眼睛,又觉得身体疲惫不堪,然后便将包袱送给萨奇道,“师傅,还要麻烦您看一看账本里的问题。”
萨奇点了点头道好。谢韵看陈轩的样子,知道她需要休息,便道,“老萨,我们找个僻静地方看账本,让陈轩好好休息一下。”说着,便推着萨奇和靳芳林下了马车。陈轩向谢韵道了道谢。于是,车里就留陈轩在休息。瞿堂和另外三人则在外研究账目。
谢韵是不通这些的,他听到瞿堂提及公神羽的名字时便有所注意,看来公神羽和陈轩的关系匪浅,于是不免向瞿堂打听,“小堂啊,公神羽为什么来了?他是特意为了陈轩来的?不能啊……难道是为了我们三个?他难道没有跟你们一起过来?”
瞿堂正向萨奇学起这个账目的读法,谢韵又在问他这么不着调的事情,他忍不住腹诽谢韵无聊,但也觉得时候告诉他们,然后将公神羽的话原封不动对他们道,“公神羽让我告诉你们,可以不必再回到那个牢笼。”
“真的?”谢韵拍了一下瞿堂的手背,问道。萨奇手上的账本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靳芳林收起长箫。瞿堂看到三人异常的反应,直接问道,“怎么,你们不开心?”
谢韵摆了摆手,“不是不开心。实在是有些感慨。”
这账目里或许有当年军营物资的信息。萨奇看到一页记录,有些困惑,靳芳林瞧了瞧,然后将账本拿了过来仔细前后翻看,他不禁想到了一位故交。利用音阵的办法来记账,此事难道与齐云谐有关?谢韵看到他反常的样子,也凑过来看账本。二十余年来,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他也多少知道音阵。此时靳芳林不出声,想来是不想让齐云谐再牵涉其中。两人交了一个眼色,便先一同拿着账本琢磨起来。瞿堂看两人这样认真,便不做打扰,回到车马边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小卧。
萨奇、靳芳林、谢韵三人合力,趁这个时间,将账本上的内容解译了大半,但至于对其中财物的精算,则非他们三人所擅长,还需要前往晋城,找到何夏时。
此时已是夕阳下沉时分,陈轩还在沉睡之中,几人不忍叫醒她,便买好晚上行路的吃食,由瞿堂在前头赶着马车,慢慢悠悠地在往晋城的方向前进。等到陈轩睡醒,深蓝色的天空中星子明亮,一时分辨不清是夜晚还是清晨,几位师傅已经打了地铺躺下睡着,陈轩轻轻掀起帘子,湿润的微风朝她扑面而来。车子还在慢慢悠悠地前进,她轻手轻脚地探身到车前,轻轻叫住了瞿堂。
瞿堂见她终于醒了,便将水食都送到她手边,陈轩拆开油纸,惊喜道,“哇,好香,油汪汪的鸡腿!”瞿堂看她的模样也觉得心里很受用。陈轩吃着大烧饼加鸡腿,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囊里的水。有她在旁边这样有干劲儿的吃饭,瞿堂赶马车的速度都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