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松又对着他拳打脚踢,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柯惟只感觉身上很疼,在柯松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东西时,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双手使劲,双腿蹬着,惊慌失措的想要爬开。谁知下一秒,柯松从后面抓进他的脚踝,柯惟害怕到哭了出来。
“噗——”的一声。
柯惟后脑勺发出剧烈疼痛,酒瓶子在他的头上碎开。
柯惟晕了过去。
刚从医院回来的周岚看到地上浑身通红、后脑勺还流着血柯惟,一下子就崩溃了,她撕心裂肺的尖叫,跑过去时双手都在抖,她忍着哭声,迅速叫了救护车。
柯惟满身是伤,幸运的是除了小腿骨折了以外,其余几乎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根本。
他醒来之后看见周岚哭得很狼狈,病房里五六个人,除了周岚外,其余的都是隔壁床的家属。那天周岚不顾周边环境,哭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至今回响在耳边,她那无措的模样深深的留在了柯惟的心底。
柯惟知道周岚嫁给柯松那几年苦不堪言,他体谅她的不易,也试图教会她挺直腰杆,敢于反抗,但周岚想得太多,顾虑也太多,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这或许就是一种心理应激反应,她对柯松属于生理性畏惧,所以才对对一切摇摆不定,生怕一步踏错,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月光透过窗户,从微小的窗帘缝里照进了卧室内,柯惟已经从床上起来,他站在床边,垂着眸,片刻后,暗哑的声音响起,柯惟说:“我知道了”
“那你现在先去派出所把你爸领出来,我怕晚了他记恨在心”,周岚忧心的说。
“嗯”,柯惟应了下来。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柯惟换上衣服后就出了门。
来到附近派出所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走到门口,柯松正对着警察喋喋不休,丝毫没有自己是个犯人的惧觉。柯惟只隐约听见他说:我儿子很有钱,如果你们放我走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找谁?”,有警察问。
柯松循着声音朝门口看过去,在看见柯惟那一刻兴奋的跟面前的警察说:“我儿子”
柯惟回答:“来领人”
“跟我过来”,警察说。
柯惟跟着过去确认身份,签了个名字后就带着柯松出了派出所。
柯松跟在后面:“说到底我还是你老子,你不认也得认”
“说吧,想要什么?”柯惟没什么情绪的问。
柯松盯着柯惟的背影,“呵”的一声笑了出来:“早有这个觉悟不就好了,我也不需要大老远从晋仁跑到这边过来”
“五十万”,柯松直接开口。
柯惟驻足,面无表情的转身:“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愿给?”
“你说你,现在混的那么好,拿点钱给你老子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如果你连这点都舍不得,那我只好天天到派出所等你来领我了!”柯松威胁道。
柯惟眼神幽暗,他盯着柯松,说:“十万”
柯松不乐意了:“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告诉你柯惟……”
“九万”,柯惟说。
柯松这人最会看脸色,他见柯惟面色严肃,一点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心想反正日子还长着,拿着十万也够他在海城挥霍一段时日了,反正柯惟人就在这里,跑不掉的,逼得太紧反而不好。
“行!就就……就十万”,柯松虽然不情愿,但也答应下来了。
柯松发现柯惟依旧目光凌厉地盯着自己:“还有什么问题吗?”
柯惟收回视线,转身要走。
“等一下!”柯松忽然又说。
柯惟停在原地。
“带我回家!”柯松说。
听到这四个字后,柯惟瞬间感觉一股热火从胸口往上烧:“不要得寸进尺”
柯松不以为然:“我是你爸,你家不就是我家,你买的房子也有我一半的份儿啊!”
柯惟知道柯松根本没有脸皮,但没想到这么厚颜无耻,他懒得跟纠缠,说:“回你家”
“我不住新家守着那老房子做什么?不回!”柯松死缠着,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
“十五万!”,柯惟说。
柯松得逞一笑:“新家住不下是吧?那我回去”
柯惟很清楚欲壑难填这个词,但他也没得选,他需要考虑到周岚的情绪。
出来后柯惟直接开着车回家,他没有再去管柯松,钱也在回家后打到他的账上,一切结束后,柯惟只感觉身心交瘁。
好像自从那一次后,他很久没有这么累过了。
重新躺回床上也压根睡不着,柯惟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窗外日光渐渐亮了,他才浅浅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