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谁啊!”
柯赫一手捂着鼻子,暴跳如雷的骂道。
他愤愤的抬起眼,脸色难看到要将刚才对他出手的人千刀万剐。
但在看见来人是谁后,柯赫怔愣在原地,捂着鼻子的手收回在侧,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鲜红的血从鼻腔里冒了出来,柯赫顾不上鼻血,看见眼前人后下意识先扯着嘴角,迅速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赵总,您怎么也在这?”,柯赫问。
眼前的赵越辞薄凉的抿着唇,眼眸中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厉。
柯赫惶恐,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
看着一向不着调的赵越辞此刻眼底的戾气浓重,浑身带着危险的气息。
柯赫面色如土,伸手抹了一把人中处的液体,又急急慌慌的收回手,不敢再去看赵越辞。
“哥!哥哥!”柯珏忽然喊了一声。
赵越辞立即转身。
柯惟已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柯惟已经回到了病床上。
他挪了一下身子,痛感从四方沿着神经一股脑的涌上来,柯惟攥住棉被,咬了咬牙,彻底不敢动。
“感觉怎么样?”
赵越辞拎着一袋子的东西从门口进来。
他将那些东西搁在桌上,然后很自然的坐到床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柯惟。
柯惟侧卧在床,他眼珠子动了一下:“今天多谢赵总了”
赵越辞漂亮的凤眼弯着,目光在柯惟脸上停顿了片刻,后才出声:“柯惟,你真是太善良了”
柯惟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在夸他,他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轻微脑震荡再加上一身的淤青,够你难受一段时间了”,赵越辞叹了口气,说。
说完后伸手从刚才拎回来的袋子里拿出了一颗梨。
他拿着梨在手上垫了垫。
掌骨上一排的通红很醒目。
柯惟视线从掌骨上淡淡收回:“赵总,您手掌上有伤”
赵越辞握着梨,歪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无所谓的说:“红了而已,不算伤”
掌骨并不是简单的红,看着还轻微的肿了,赵越辞那一拳指定下了十分的力道。
“您还是拿点冰块冷敷一下保险”柯惟说。
虽说每一个字都是在关心他那点小伤,但这些字连接起来却极为疏离。
赵越辞拿起桌上的刮皮刀,伸出长腿将床头下的垃圾桶勾了过来,弯腰削皮:“柯惟”
他喊了一声。
柯惟眼眸微动,却没有回应他。
赵越辞低着头,他削皮动作利索,梨已经被削干净了大半,那层皮形成了长条状,他似乎是要将整个果皮完整的削下来。
只差最后一圈,果皮就是完整的了。
赵越辞削皮的动作在这时忽然一顿。那完整的皮瞬间断开,他迟钝的眨了眨眸,随即偏头看了柯惟一眼,笑问:“晚上想吃什么?”
柯惟撇开视线,平静的回答:“这个就不麻烦赵总了,等会会有人给我送饭过来”
赵越辞已经将手中的梨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置在塑料盒内,他还贴心的在上面放了几根牙签,并伸手叉起一块递到柯惟嘴边。
柯惟拧了一下眉,又接着说:“多谢赵总,但我现在实在没有胃口”
赵越辞挑了下眉,眼神似乎在说不吃拉到,然后就把那块梨送到自己嘴里。
结束后赵越辞也不离开,拿着手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处理文件,柯惟也管不到他身上,干脆就当做没这人继续闭眼睡觉。
直到窗外又染上了黑,夜幕落下,柯惟才又醒过来。
他朝沙发上看去,原本坐在上面的人已经消失,只留下空空荡荡的一排沙发。
赵越辞给他换了个VIP病房,所以病房内只有柯惟自己。
高悬的月光透过透明玻璃洒进形单影只的病房内。
柯惟艰难的从床上撑坐起身,他背靠在墙上,歪着头,目光幽深的循着月光而去,望着远处静静发怔。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赵越辞挂掉电话,一进门就看见柯惟呆呆的看着外面出神。
柯惟不为所动,眸子都没眨一下:“赵总没有自己的事需要忙吗?”
赵越辞又往沙发上坐下,背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着:“有啊!现在不就是在忙吗!”
“既然如此……”
“我说的是现在不是刚才”,赵越辞含笑道。
他认为守在病房就是在忙。
柯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抿着唇收回视线。
俩人在这之后都没再出声,赵越辞似乎很忙,拿着手机不停打字,然后又电话不断,才半小时的功夫,他在接了五六个电话。
柯惟闲着没事,就是忽然感觉需要去趟厕所。
他扶着桌子从病床上起身,一旁的正在接电话的赵越辞见状三两步过来握住柯惟的臂膀,搀扶着他。
柯惟不想出声打扰到他的工作电话,于是试图将自己的手臂从赵越辞的掌心抽出来,但赵越辞紧抓着不放。
赵越辞边讲着电话边给柯惟使眼色,似乎是在说你的伤还没好不能自己下床行动。
柯惟领悟了他的意思,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但膀胱的充盈感十分强烈,柯惟只好等他接完电话。
奈何,等到柯惟快变脸了那电话还在进行中。
看来这是一次十分正经的电话会议……
赵越辞说着柯惟听不太懂的专业名词,柯惟见赵越辞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打算,于是低声道:“我就上个厕所,不需要有人专门搀扶”
“稍等”赵越辞把电话拿远了一些。
他问柯惟:“你说什么?”
柯惟用另一只手掰开赵越辞圈固在臂膀的手掌:“我需要去趟厕所”
“这样”
柯惟刚往前走出半步不多,赵越辞的手又抓了过来,他快速说了一句:“我扶你”,然后又一本正经的对着电话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