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柯惟脸若冰霜,眼神淬冰,冷声道。
赵越辞依旧不为所动,用宽阔厚实的臂膀挡着他的去路,眼底像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潭,深不见底。
“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在给你下套,那不止那些”他淡淡出声。
柯惟没听懂这没头没尾的话。
“陈郁团队是我故意让你们老板知道的”
港昇的技术团队虽然厉害,但也没出名到能够让文柠负责人主动注意到。
“还有,是我想办法把你住院的消息转告的孟靳”
他这么一说,柯惟倒是记起来那夜在电脑上看到的那则新闻了,当时只是瞥了一眼,没想到是专门奔着他来的。
还有孟靳知道他住院那事。
柯惟知道没有那么多巧合,却没想到真的不是巧合。
但赵越辞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觉得他会听到这些他做的好事后感动到痛哭流涕,傻傻的自愿栽倒吗?
还是说赵越辞觉得自己简直是大善人。身为一个大集团的老板,主动凑上来替你解决问题,还知道你不愿意叨扰别人,随即帮你找来你的好兄弟
这不就是妥妥的大好人吗?
他应该感恩戴德,既往不咎,当做以前的事全然没发生。
“你并没有问我愿不愿意接受你的好意”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说出来又是为了什么?”柯惟没好气的问。
赵越辞的视线从一开始就落在柯惟身上,始终没离开过。
“哥哥”
“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让我们再次相遇”赵越辞回答。
柯惟不想听他花言巧语。
不,这哪是花言巧语。他的话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双手,强迫扼住喉咙,预示着未来,警示当年被他骗了的自己,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赵越辞并不会反思自己过去的行为。
“说出来也是觉得你有知情权”
柯惟心底发冷。
看似尊重他,实则是试图要再次蒙骗他。
赵越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用来裹挟他的工具。
邀功求偿?
再给他设下天罗地网,让希望破灭,然后看着他跟个乞丐一样趴在地上,这就是赵越辞规划这场相遇的目的吧。
那股冰凉直冲头脑。
从一开始重逢再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赵越辞料定他不愿意欠别人人情,又怎么会到现在被迫再牵扯不清。
赵越辞心机深沉,孟靳也曾经提到这一点,但柯惟没当回事,现在看来,当初孟靳说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赵越辞自始至终都不是看起来那般干净纯粹的人,他在分手时就深有体会。
但没想到现如今更加恶劣。
柯惟真的被恶心到想要吐。
吃一堑长一智。
很可惜,一模一样的手段对他来说已经完全没有用了。
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你是想让我说谢谢你,还是想让我说从此以后,往事一笔勾销?”
“赵越辞”
“你做了什么我并不在意,我也不需要你替我做这些让我单方面欠下人情”
“我不会真的蠢到去感动”
“我今年二十八岁,已经不是那个十七岁毛头小子”
“还请您换个人祸害”
十年过去,就算过往有仇有怨应该也早就偿还清楚了,更何况他当时十七岁的年纪,从不与人为敌,也不曾冒犯到不该冒犯的人,所以他不能接受自己被人玩弄感情。
赵越辞站着,脊背一凉。
他还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从容淡定的挡着柯惟的去路,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似乎就是没脸没皮,即便是再伤人的话语落到他耳朵也不过就是巴掌打在盔甲上,他百毒不侵。
柯惟怒视着赵越辞,赵越辞冷静的与他对视。
片刻后,赵越辞终于挪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