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辞不说话,但眼神里的戏谑早已代替他回答。
柯惟眼尾猩红,鼻子发酸,一股难嚼的劲沿着食道向上翻涌,顿时,眼睛湿润。
“为什么?”柯惟垂眸吸了吸鼻子,又抬头。
赵越辞似乎陷入了沉思,他视线落在柯惟身上,久不作答。
片刻后,赵越辞移开视线。
“柯惟,你留那张字条不是在钓我?”
“如愿以偿了你有什么不满意?”
“几天前你难道没有乐在其中?”
“你在今天之前接受了一切,现在反倒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柯惟”
“你很虚伪”
赵越辞面不改色的说着,他不理会柯惟的眼泪,也不认为自己的行径恶劣,他居高临下,反倒柯惟成了那个亟待审判的骗子。
这些话像一根根木棍一样朝着柯惟挥打下来,柯惟感到□□很疼,但内心深处更是像在滴血。
那张字条竟然被误会成这样子,这是柯惟完全没有想到的说辞。
“我没有在钓你,我们就只有一面之缘,如果你没有转学,我跟你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我为什么要钓你?”
“你在妄下定论之前,能不能先把逻辑捋顺?”
柯惟一口气闷在胸口内,他想要将其发泄出来,又接着道:
“我虚伪?”
“赵越辞,是你不把我当人,让我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柯惟的情绪一点一点上涨,逐渐失控,但语气依旧算平和。
“我承认,喜欢上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但你戏弄他人难道就没有错吗?”
赵越辞凭什么站在那里姿态傲慢的反咬他一口。
“是,我多管闲事”
“我不该给你留那张纸让你误会”
“那你可以选择不看,可以选择扔掉,而不是以这种卑劣无耻的手段来加以报复”柯惟低吼出声,已经失态。
赵越辞听后只是勾了下嘴角,凤眼微扬,目光冷硬,又带着不屑轻蔑的韵味。
“柯惟,你凭什么教我做事?”赵越辞的手在女生肩上摩挲着棉质裙子,视线跟着落在肩部。
过了一会,他抬起眸,那双眼睛让柯惟前所未有的感到嫌恶:“玩不起就滚蛋,别在这里纠缠”
柯惟捏了捏骨节,胸口起伏不定,一团火焰从内往外燃烧,搅得柯惟头很痛。
“真是个烂人”柯惟眼底愠怒,眼中含泪,咬牙骂道。
这是他十八年以来第一次发自肺腑的骂人,但话语还是太轻了些。
柯惟转身。
他要让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不想再继续跟这种人拉扯不清。
从卧室里出来,他先看见的是站在大厅忙碌的刘阿姨,她疑惑的看着自己,但柯惟没有心情去打招呼,旁若无人的往外离开。
从大门出来,泪水夺眶而出。
这段感情就是一场荒唐的游戏,从人到经历,都是笑话。
未来和家,不过都是赵越辞一局不起眼的游戏而已,柯惟注入情感,投注热情,却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该是这样……
从里到外,满打满算,才过了两天的时间,他们就昨天没见过面。
一切在顷刻间一百八十度翻转。
没有任何预兆。
从赵越辞家到小区门口百来米有余,柯惟却觉得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十里的艳阳照得大地暑气熏蒸,迎面而来的热浪灼的脸烧痛,柯惟来到附近的公交站等车。
这里是二十八路公交的第一站,他要回家就得坐这趟车。
身后是候车厅的广告牌,柯惟站在广告牌下方,他垂着眸,眼眶依旧带着点红,茫然若失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