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惟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场。
他回到陆隅的帐篷内,替他检查了一下肿痛的患处,看到没有发肿扩大才放心下来。
结束后,柯惟走出帐篷,看了眼闹哄哄的人群,他没有再往人堆里过去,而是摸了摸口袋,摸着黑,朝扎营的后方雪地走去。
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掏出一根烟,点燃,眯着眼吸了一口,片刻后才缓缓吐出。
一道影子投射在柯惟脚边,柯惟视线一顿,目视着这道影子向他靠近,最后一只手向他夹着烟的那只手探去,柯惟感觉到手里那只烟被人动了一下,再拿起时,烟头已经被摁灭。
“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赵越辞问。
“不关你事”柯惟声音很冷,几乎可以跟着零下的温度相比较。
“真心话说的那些是真的吗?”赵越辞又问。
“不关你事”柯惟再一次回答。
赵越辞也不恼,似有所思:“柯惟,记得旁边那座小山吗?”
面前是一座小山丘,在灰暗的夜色上依旧可以迷糊的看见。
那是他们在寒潮下也要去到的地方,不久前去捡树枝时路过,柯惟不忘朝那座山看了一眼,尤是香樟引人注目。
俩人都沉默了片刻。
赵越辞侧头,他看不清柯惟的脸,勾唇,目光却比夜色更黯,开口:“你跟陆隅什么时候私下交好了?”
他的语气与平时无异,但柯惟却听出几分怒意。
柯惟不想跟他单独待在一处,耐心全无,踩着步要离开。结果小臂被人钳制住,他根本走不开。
他没有第一时间将其甩开。
“你会喜欢陆隅吗?他似乎是一个擅长迷惑你这种受过情伤的人,演技很好”赵越辞煞有介事的说。
这些说辞落到柯惟耳朵里格外难听,他这时才甩开手,站定脚步,冷着脸注视赵越辞:“擅长迷惑?”
“这世上如果说谁最配获得演技奖,那你赵越辞说第二,谁敢称第一”
“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种低级恶趣味,也不是所有人像你一样,完全不要脸,爱说谎”
就因为陆隅跟自己走得近些,他就要恶意揣测陆隅的行为,赵越辞就是这样恶劣。
“这样就生气了?柯惟,你现在看起来很情绪化”
“你之前说你有想结婚的对象,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什么不继续骗我?是怕这些话传到陆隅耳朵里?”
柯惟没有回答,赵越辞注视着他。
“有点想把你关起来了”赵越辞平淡的说出这么一句骇人的话。
关起来?这是还想折磨他?
柯惟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不想在集体活动中闹得太难看,于是努力压制怒火,让自己平静下来。
正当他想换个地方让自己静静时,一阵寒风吹来,柯惟暂且还没动。
“剧本还是不够”赵越辞抬眼,夜色下,他那双眼睛闪了一下。
剧本还是不够?
大脑迅速运转,赵越辞除了拿剧本威胁他还做过什么关于剧本的事,赵越辞这是在警告他。
柯惟咬紧牙关,转身要走。
“孟靳最近在争取一块地皮”赵越辞含笑开口。
柯惟停住脚步。
他注视着柯惟因那句话而停止的背影,笑意更甚。
“那块地皮对他来说非同小可,但只要我一个消息过去,他的项目立刻黄掉”
眉头紧锁,柯惟指甲嵌进皮肤内,却还是努力抬起双脚,一步一步向前走开。
赵越辞敢威胁他就是觉得自己会在意,所以这时绝对不能动容。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外头天气太冷,柯惟只能窝在睡袋里,现在估计已经半夜了,但他怎么翻身都睡不着。
就这样,半睡半醒的撑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大家一块收拾东西,将带来的工具垃圾全部清理干净,才驱车离开。
陆隅的脚不方便当驾驶员,所以回程就由柯惟来开。
柯惟的技术虽然没陆隅那么好,却也不赖,并没有让陆隅感到任何不舒服。
这一趟露营说是散心,回到家后,柯惟却觉得更疲惫许多,满脑子都是赵越辞说的孟靳争地皮那件事。
他还是有些顾虑,毕竟孟靳跟赵越辞从高中就不对付,他之前能拿剧本来威胁,针对一个孟靳也可能不只是说说而已。
思来想去,柯惟给孟靳发了消息,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孟靳回消息的速度倒是快。
【忙一个项目,但不是很理想】
柯惟思忖了一下,不会是赵越辞下手了吧?
【遇到困难了?】柯惟问他。
孟靳回答【是啊!人家似乎更看重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