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跟他有往来”赵越辞声音低沉,视线落在柯惟的手指上。
“更不准你对他有意思”视线转上,落到柯惟黑而深的瞳孔内。
两双眼睛对上。
许是当久了上位者,赵越辞身上总有一股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震慑力,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掌控感,气定神凝,让人喘不过气来。
柯惟移开视线,将赵越辞退开,走向另一边,稳了一下心绪,道:“如果你不择手段的拿我的工作跟我的朋友胁迫我只是为了干涉我的交友,那你完全是白费功夫”
“我跟别人聊什么内容,我交什么样的朋友,甚至我今后会谈什么样的恋人,这些都不是你能够左右的”
“即便你现在威胁我,不让我跟陆隅往来,那日后我还会认识更多的陆隅,接更多工作,到时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柯惟一手插兜,盯着家里的储物柜,视线落在上面的一个小模型:“我最后再郑重告诉你一遍”
“我的事你无权干涉,我现在的一切也都与你无关,你不要太过分”
否则,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点什么过分的事。
赵越辞走了过来,顺着柯惟的视线,看见储物柜上那赫然摆放着的绿树模型,垂眸看向柯惟的后脑:“天真”
港昇集团的当家人,只要名字出现在合作名单上,整个海城为了寻一个合作机会,都要抢破头脑,所以,如果这次的把柄脱手了,只要他想要,下一个把柄自然会有人双手奉上,这就是现实的世界。
他们两人,本就不属于同一个阶级。
柯惟又锁在书房里码了一个下午的剧本,到了傍晚,窗外的天空早已一片黑,他仰躺在椅子上,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过了一会儿,他弹了一下烟灰,烟灰缸上堆着满满当当的烟头。
他看了一下消息,周岚说谢淮昀已经到家了。
柯惟回了个好。
今天一天实在疲累,他昨晚一夜无眠,早上送他们过去派出所的时候头脑还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又来了个不速之客,忙了一个下午,眼睛酸胀,头更加痛。
到了半夜,柯惟躺在床上,在黑夜中睁着眼睛。
又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的夜晚。
柯惟翻了个身,手搭在手机上,想起家里还有褪黑素,他坐起身,刚打算打开灯,却听见卧室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类似那种在翻找东西发出的声响。
柯惟瞬间警惕,怕是错觉,他屏住呼吸,又认真地听了一遍。
声音越来越大,没过多久开始出现椅子被拖动的发出的刺耳摩擦声,他隐约还听见脚步声,那声音正一步步往他的主卧靠近。
事实证明他的听力没有任何问题,下一秒,他就借着月光清楚地看见房门把手被压动的样子。
家里进小偷了!
柯惟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下床,紧接着开始编辑短信,将核心信息填好,立即报警。
门外动静逐渐放大,柯惟走到门后,默默关注门外动静。
这小偷未免太有恃无恐了,大厅的灯光虽然没有被打开,但他的动静想要引来一位熟睡的人士还是轻而易举的。
或许是没料想主卧被上锁,外边的小偷有些不耐,把手压不开,他恼羞成怒地用脚踢了一下主卧门,又噗的一声,似乎在朝着门板吐口水。
柯惟手心出了不少汗,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警察那边来消息了,他还没来得及做反应,门外忽然没了动静,在刚刚一系列的操作下,这抹静尤为惊悚。
像极了恐怖片正片上演前给观众的最后一丝缓和的时间。
“柯惟,我知道你在门的后面”
一道嘶哑粗粝的嗓音隔着门板传到柯惟的耳朵里。
柯惟额头上那颗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流到下颚上,过了一会,滴在脚下的瓷砖。
这声音……
是柯松。
他怎么会知道家里的密码?柯惟疑惑。
“我报警了”柯惟说。
谁知柯松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无所顾忌道:“我来我自己儿子家,你觉得警察会把我怎么样?”
在正常情况下,警察的确也没辙,这种只会被认为是家庭纠纷,柯松毕竟还是他的亲生父亲,即便他不调解,那也只会被拘留几天,再加几百块的罚款,对于柯松来说,完全没有震慑力。
但这仅限于他没有带凶器的情况下。
“你老子都快饿死了,他娘的个不孝子,自己成天山珍海味,不顾你老爹的死活”说完,他狠狠地踹了一下门。
“周岚那个贱人让我来找你,说她手头紧,你手头宽裕。你这窝囊狗崽不是做梦都想跟着她吗?只要你给我钱,她说不定还能可怜可怜你”
“她现在有自己的男人,也有一个比你小十几岁的儿子,你就像个没人要的可怜崽”
柯松说着说着咳了一下嗓子,笑得猥琐:“看你这么缺爱,不然拿钱好好孝敬我,我可以多关注一下你这个摇尾乞怜的贱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