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惟沉默了一会儿。
面对这些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的东西,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心口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不是太疲劳才导致。
“赵越辞”柯惟的声音暗哑。
卧室内安静到落针可闻,柯惟一张脸淡漠到极点,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赵越辞却能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我不会是你的良配”柯惟语气淡然。
他正色道:“不管之前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为了戏弄我,我们之间,都绝对不会有可能”
柯惟扭头,抬眸看向赵越辞:“以前的事,只要你不再故技重施,我可以权当没有发生过,让你恢复自由”
胸襟这么开阔。
赵越辞听后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黑睫上挂着的泪珠微抖,他缓缓侧过头,眼神从暗沉沉瞬间凌厉,嘴角缓缓上扬,挂起那抹平日里很常见的笑:“柯编剧还真是量大福大,心宽屋宽”
如骤雨般,俊容上迅速乌云密布,脸色跟着大雨一同急速泼洒下来,阴沉到瘆人。
他的视线如冷箭般指向柯惟:“其实你就是想要逃脱我,所以才说一堆瞎话来跟我划清界限”
赵越辞彻底又红了眼:“不可能,你休想”
情绪逐渐高涨,最后一句话更是斩钉截铁,又硬又重。
柯惟望着戾气重重的赵越辞,只是站起身,缓了口气,平静的说:“你回去吧!”随即离开主卧。
赵越辞怔愣在原地。
反应不该是这样。
以往,柯惟字里行间都要跟他划清界限,但只要赵越辞强硬一点,柯惟总会轻易上钩,不甘示弱的跟他掰扯,对峙,跟他针锋相对,可就从刚刚开始,柯惟总给他一种要抽身退场的错觉。
赵越辞从床上弹起身,浑身散发冷气的要跟出去。
还没出主卧门,柯惟先折返回来,他眼神深敛,目光黯寂的落在满身寒峭的赵越辞身上,问:“昨天救我们的人,是你之前安排在我身边的吧?”
赵越辞阴着脸,没回应。
但柯惟心里早有答案。
按照赵越辞之前派人监视孟靳的做派,没有喊人监视自己才是真的匪夷所思。
但那些人也算仗义,没有眼睁睁看自己被捅一刀,他也算因祸得福,免了一刀之灾。
“谢谢你”,柯惟手里拿着赵越辞那把手机,他递出来,语气轻淡的说。
赵越辞眼神始终落在柯惟身上,没去管手机,视线带着打量,似乎在疑惑柯惟的反常。
“你在跟我道谢?”
“你难道不疑惑我是怎么知道你跟陆隅在外面鬼混吗?”赵越辞忽然问。
将一个被打到腰间损伤,一个差点被刺伤这种恶性伤人事件说成在外鬼混的人也就这样赵越辞了。
“不疑惑,是我低估你了”柯惟说。
说到这个,还是怪自己想得不够周到。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在这一段时间内完全限制住赵越辞,但他想错了,赵越辞有的是手段。
按道理来说,像赵越辞这种集团掌权人消失个十几小时就会大面积敲响警钟,所以他原先也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势必要将赵越辞关起来狠狠教训他一顿,事后再将他放了,至于代价什么的,他也抛诸脑后了。
可柯惟没想到,赵越辞失踪了那么久,他身边的人几乎无人在意他的行踪。
抱着略微侥幸的心理,柯惟就越发肆无忌惮,只当是赵越辞知己寥寥,亲情寡淡,所以才没人来寻他。
说到底还是太想当然,他那漏洞百出的计划除了有人在善后,否则怎么可能能够隐瞒那么久。
与其说是他将赵越辞关起来,不如说自己着了道,弄巧成拙,遂了赵越辞的计划。
“所以你现在是因为陆隅的事,要将我赶走?”赵越辞说着,莫名的勾着唇。
“你就那么怕他误会吗?”
“为了他,你开始处心积虑的打发我,现在还在我面前示弱,你觉得你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可信度吗?”
说话的人猩红了眼,但语气平平,可又让人觉得里面藏着波涛汹涌,只待爆发。
打发?示弱?
柯惟疑惑。
自己刚刚是哪句话让他这么误会了?
脑回路真清奇。
“你话里的意思是,你很乐意被我关着?”柯惟反问。
“那我是不是该学影视剧里面的那样,在地下打造一个牢笼?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囚笼里面,这样才能满足你那别具一格的癖好,才能证明我跟陆隅只是朋友关系”柯惟嗤笑一声。
“你果然不适合好好说话”
说完,柯惟离开卧室,大门被开启,“啪嗒”一声又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