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砰!!”
又一声枪响!但这一次,声音来自通道另一端!子弹击中了男人身旁的水泥墙,爆起一簇火花!
是第三方!还有别人在场?!
这突如其来的冷枪让工装男人大惊失色,他猛地缩回掩体后,警惕地望向子弹射来的黑暗方向,暂时无暇顾及林深和顾烟。
林深也愣住了,但她没有浪费这天上掉下来的机会,立刻转身,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顾烟,疯狂地沿着来时的黑暗通道向后跑!
她们不知道开枪的是谁,是敌是友,但这是唯一的生机!
两人跌跌撞撞,肺部火辣辣地疼,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终于看到了来时那个被卡住的活板门缝隙透出的微光。她们奋力爬出地下室,不敢有丝毫停留,凭着记忆冲向主楼破窗的方向。
身后没有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似乎属于另一场冲突的短暂交火声和模糊的呼喊声。
她们奇迹般地逃出了主楼,一头扎进外面冰冷的夜色和及腰的荒草中,直到彻底远离疗养院那狰狞的轮廓,才敢停下来,瘫倒在冰冷的土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如同两条濒死的鱼。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了全身。
月光下,两人狼狈不堪,头发凌乱,沾满灰尘,脸上残留着惊惧。
林深摊开手掌,那个小小的玻璃瓶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里面的齿轮清晰可见。那张旧照片被她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边缘已被汗水浸湿。
她们失去了箱子里的文件和笔记本,但却抢回了最关键的、似乎具有象征意义的“齿轮”,以及可能揭示人物关系的照片。
“刚才……是谁……”顾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脑海里全是林深扑倒她、用身体为她挡子弹的画面。
林深摇摇头,眼神深邃地望着远处疗养院的阴影,喘息着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朋友那么简单。”第三方势力的介入,让本就浑浊的水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她转过头,看向惊魂未定的顾烟,月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写满后怕的眼睛。林深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着的灰尘,动作极其轻柔。
“没事了,”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我们……活下来了。”
顾烟望着她,望着她眼中那清晰映出的、小小的自己。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林深那只沾满泥土却温暖无比的手。
无需多言。在生死边缘共同走过的这一遭,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深深烙印在彼此的生命里。
她们在冰冷的荒草中紧紧握着手,依靠着彼此的体温,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颤抖的身体。前方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此刻,她们拥有彼此,和刚刚从地狱边缘抢回来的一线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