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藏慎周下马,就要行礼时,他匆匆上前,一把扶住藏慎周,笑容最为真诚,揽过藏慎周的盔甲,给了他一个帝王的拥抱。
“皇兄!辛苦了!朕替苍朝的百姓感谢你这一路的付出!”他眼中仿佛有泪花,声音很大,至少在前面的将士都能听见。
“不辛苦!为皇上效力,为百姓效力!是臣的荣幸!怎么担得起这感谢!”藏慎周语气沉沉,公事公办。
“不,有你是朕的福气。”皇帝摇摇头,语气真诚。
皇帝停顿一二,绕过藏慎周,站到诸位将士的面前,语气中饱含激动:“今日得见大军归来,是朕的荣幸!朕深知苍朝的士兵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们守护苍朝、守护百姓,朕始终看在眼里。先请将士们稍作修整,后日朕亲自去军营慰问,不论是牺牲者、还是凯旋而归者都有奖赏!”
他情真意切地说出这句话,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的藏慎周冰冷的眼神,‘嘴上话说得好听……’
随后,皇帝目视大军出城,在城外暂时驻扎。
他又拉过藏慎周的手,道:“皇兄,我们宫里细聊。”
“是!”藏慎周自无不可。
温十里此时早早下马,看到皇帝的那一刻就小跑到他身边。
当他看见皇帝身边的马兰时,脸色那叫一个好看,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各种颜色轮番上阵,简直是可汗大点兵。
他露出没有破绽的笑,仿佛欢迎马兰的到来。
马兰只是点点头,感觉他才是上位者。
温十里内心不淡定极了,他也是没想到自己才走了几天,皇帝身边就出现了这么个小妖精,而且看起来颇为受宠。
果然帝王无情啊~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正在两人之间上演。
“皇兄,战争中有没有受伤?朕在宫中很担忧。”皇帝虚伪道。
“没有什么重伤,轻微的擦伤在‘足够’的草药下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藏慎周格外强调“足够”两字。
但皇帝充耳不闻,装作自己钝感力十足,只是说:“那就好,那就好。若是皇兄在战场上受了什么伤,朕可不知道怎么向先皇交代。”
他忽然转移话题,提道:“皇兄啊,朕现在真是有苦说不出,你说,元儿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他说着,捶自己的大腿,做出痛心疾首状。
藏修元沉吟一会,考虑措辞,道:“皇上还是不要为了这种大逆不道之人伤心,这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皇上您还是待他太好。若是我回来后知道此事,定然要劝皇上不要让他这样轻松地走。”
皇上本想听藏慎周为藏修元辩驳几句,没想到反而收获了‘建议’,内心不爽得很。
“说起来,元儿走前还交代为皇兄送去几箱草药,不知是否确有此事?”
藏慎周连忙起身,单膝跪地:“还望皇上恕罪!当时不知道这罪人的狼子野心,恰逢遇上大战,将士损伤惨重,这才略用一二!”
“哎,无妨无妨,朕说起此事也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他为了减轻罪责随意编造之话,现在看来,他还是有些良心。”
皇上笑眯眯说,仿佛并不在意。
但藏慎周黑化之后可是知道皇上这句话中藏着好几层意思。
一、敢谋逆的下场,是你不敢想的。
二、既然晋王给你送了东西,天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三、你可老实点,朕掌握着你的证据。
藏慎周只好说:“多谢陛下体谅。”
“天色不早了,皇兄早点回去休息吧。”皇上下了逐客令,他的目的已然达到,才不想看见自己讨厌的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