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希顿了下,指着茶几,“就这台上。”
陆言霄分外郁闷,他好不容易等到那青苹果快成熟,就这么被他给吃了。他陷在沙发角落,低气压坐着,高兴希一脸懵,“怎么了?这苹果有毒,不能吃啊?”
穆玦瞧一眼他神情,猜测道:“大概是感情不顺利。”
他是医生,又关心道:“身体没什么毛病吧?家伙事太久没用了,也会引起心理问题的。”
高杰希涨知识了,“难怪。”
他们继续猜测他感情状况,陆言霄忍不住打断,“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一天到晚就关心我有没有女人了?”
高杰希半拍马屁地说:“毕竟你太优秀了,16岁接触飞行驾驶,27岁就当上机长,从没被停飞过,事业一帆风顺。除了女人,我们也没什么能插嘴的了。”
这话陆言霄勉强能接受,穆玦笑了,认真问他:“最近没少生气吧,身体还好吗?”
“前段时间游泳后有点低血糖。”陆言霄老实回答,他一直觉得,对飞行员来说身体健康很重要。
“下次来医院抽血化验一下。”
“嗯。”
高杰希插不进穆医生的诊疗,散漫地左顾右盼,就这一下看到墙边一个大箱子,装的全是红苹果,他疑惑,“不是,你这还有苹果啊,那我刚刚吃你一个你反应怎么那样?”
解释了是上次那个说要和他睡的女人帮忙代购的,估计得被他误会,陆言霄懒得开口。高杰希知晓他的脾气和性格,猜测那苹果有别的意味,他不乐意说,也不多问了。
他们继续打游戏,陆言霄眼神落在苹果箱上。他只要在家,每天就吃一个苹果,那箱苹果也差不多快见底了。
穆玦渴了,去苹果箱子里挑了个又大又红的出来,拿水果刀削皮,陆言霄盯着他手,想起来乔云给他削过的一个苹果。
穆玦把皮削完,留意到陆言霄视线,晃了晃苹果,问他:“要吗?先给你。”
“自己吃吧,我喜欢带皮的。”陆言霄睁眼说瞎话,因为他不想和乔云再牵扯上任何,最好以后一点交集都不再有。
乔云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陆言霄之后一个月都没见到她一次,不管是机场、咖啡馆还是游泳馆。
说好是向他借十万,陆言霄有些怀疑她带着钱跑路不打算还了。不过他没有联系乔云,管她怎么样。
轮到陆言霄休假,他去了趟医院找穆玦。况怜梦最近开始养生,穆玦妈妈是有名的中医,他们两家便约好一块吃饭,陆言霄不爱单独和长辈吃饭,穆玦会说话很讨她们芳心,他就等着和他一块去。
刚进医院大厅,还没走到穆玦办公室,陆言霄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乔云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手推着挂几袋吊瓶的输液竿缓缓移动,她脸色苍白跟丧尸一般。陆言霄多看了两眼,一段时间没见,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了?
“对不起。”乔云低头走路不小心撞上了人,抬头才发现是认识的人,她虚弱地说:“陆机长好。”
“你这是怎么了?”陆言霄睥睨着她。
乔云的语气虚无缥缈,“感冒而已,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推着输液竿继续移动,温度没降下来,她还昏沉着,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可没办法,没有人陪她,她饿了,只能自己去买吃的。
乔云从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出来的时候望向外面,雨停了,太阳出来,一个月来一直下雨,人都潮了,尽管她还高烧,但她突然想晒太阳。
乔云坐电梯去到医院天台,光轻柔地落在她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身温度高,一点也不晒,很舒服。
乔云坐在高台一侧,拆开面包小口咬。她也没想到段飞羽结婚对她的打击如此大,她只能靠工作麻痹自己,于是这一个月基本上都飞国际长途大四段,倒时差,超负荷工作,情绪消耗严重,免疫力下降,就把自己折腾来医院了。
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乔云看着手上的针孔,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好希望有个人能陪着她,说说话,或者就安静地呆在她身边就好。
厚重的云层飘过,把太阳给遮挡,地面世界暗下来,没了刺眼的光,视线变得开阔清晰些。乔云生硬地嚼着面包,不经意间瞄到天台门口有个人。
定睛一看是陆言霄,他倚在门口,一只手上夹着根烟,冷风卷进他西装外套,也吹散他吐出的烟雾。他对上乔云的眼,停留两秒,又淡淡移开,可没有走。
乔云抿了下唇,放慢咀嚼的速度。
过了会,陆言霄把烟灭了,朝她走过来,手里拿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她,“别多想,我只是看你脸色苍白,怕你死在这,换作是其他人我也会这样。”
“我知道,我没多想。”乔云双手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喉咙被彻底滋润,身体也好受了些。察觉陆言霄看着她,乔云没忘了对他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