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他视线,真想用手把他嘴给捏紧,心理是这样,可动作变成捧着他脸亲过去,让他说不了话。
窗外雨太过密,玻璃外部尽是水痕,内侧玻璃上映着重合的身影,陆言霄专心让飞机降落,乔云就抓着他的手玩。
乔云唇在颤,陆言霄把她嘴角口水擦掉,突然问一句,“吃饱了吗?”
乔云误会他是在说那家家常菜馆,陆言霄松懈下来,她也缓口气,“嗯,我觉得味道还挺好的,但是也没有特别惊艳,不值那么多钱,不过可能是因为买家本身贵,所以定价才这么吓人。”
“卖多贵都赚不回铺面钱,那只是这小区里某个富太太的消遣。”陆言霄话落亲她锁骨,乔云手放在他后颈上摩挲,雨声还是响亮,她思绪飞远了,“你的院子会被水淹吧,本来就丑,草淹死了更不好看。”
陆言霄鼻尖埋在她颈窝处,“排水系统很完善,不会被淹。”
“那草……”乔云仍想说,陆言霄一口咬在她肩头,“你能不能专心点,想哪去了?”
乔云踢了他一脚,“我疼,每次你都不会轻点,我除了跟你说话让你分心有什么办法。”
“很少男人会在床上对女人温柔。”陆言霄撩撩她秀发。
“那不是也有吗?”
“那部分人要不性功能有问题,要不做针线活当然温柔。”他一本正经地说。
乔云笑了,那庄从远算怎么回事。
“那等你老了,有问题之后,就会变温柔了?”乔云才不信,“你离那时候不远了啊,说不定我能见识到呢!”
“闭嘴。”陆言霄不乐意听,凶巴巴地吐出这两个字。
“我就说,我发言自由,你没有权利剥夺。”乔云作死。
结果陆言霄没失控,平静地说,“你继续说。”
乔云刚要开口,只觉下腹一紧,她瞳孔放大。
雨势完全没有变小的迹象,它快速掠过高空盘旋的飞机玻璃,伴随着吵闹的落石声经过房屋,后又掉进荷叶铺就的湖面,让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莲花绽放。
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雨还没停,乔云想去窗台上听雨,下床腿都发抖站不直。
“让你自讨苦吃。”陆言霄抱她到窗台坐下,随手扔条毯子给她,“老实呆着。”
这雨害得京禾城半夜不安宁,大多航班都取消延误,新闻源源不断播报某地水灾灾情,陆言霄去看院子淹了没。
乔云把毯子裹好,和身旁的兰花对话,“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
兰花沉默,乔云用手碰碰叶子,“你们别听雨声这么大就蔫了,要茁壮成长。”
“傻不傻?”陆言霄回来了。
乔云笑着说:“赵叔说,植物都是有灵性的。你跟它们说话,它们是会听懂的。”
“你今晚已经说很多了。”他意有所指。
乔云顿时语塞,陆言霄从背后抱住她,这是她最喜欢的事后拥抱,她靠在他胸膛问,“淹了吗?”
“淹不了。”陆言霄说:“你以为这跟你住的地方一样。”
乔云感觉他怀里十分温暖,声音轻轻地说:“我现在住的地方也不会进水。”
“你确定?”陆言霄迟疑地问。
乔云还没来得及反驳,电话响了,陈碧彤打来的,她赶紧示意陆言霄噤声。
“乔云,你房子没事吧!刚刚我听见了几声巨响,不会也和楼下一户那样受潮塌了吧!需要帮忙吗?”
“谢谢姐,但我现在不在家。”乔云眉头皱起来,“我马上联系房东进去看一下。”
“好,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嗯。”
电话挂断,乔云先打开手机监控,果然是塌了,一片狼藉。她再打电话让房东拿备用钥匙进去看一眼。那本就是个面积不大的一居室,据说是建的时候偷工减料,房间连浴室左侧的房顶一大片都给塌了,万幸今天乔云没回去,否则估计难逃一劫。
虽然房东说会承担修缮的费用,乔云还是生气,“偏偏我下周晋升考核,不飞过夜的航班留在京禾,就遇到这种事,什么豆腐渣工程,讨厌的雨,……”
还真善变,陆言霄下巴放她头顶,“那你住哪?”
乔云耳朵被他喉结蹭了蹭,气消了大半,“厚脸皮去陈碧彤那蹭住几天。”
“……我下周复训。”喉结轻滚,乔云觉得有些痒,她躲了一下,“我知道。”
“放心吧,不用来这里,陈碧彤应该不会怀疑什么。”她认真说。
陆言霄突然松开她。
乔云眨眨眼,惊觉温馨的时刻这么快就结束了,她抬头看陆言霄,还没开始感到疏离,就听见他说:“我的意思是,这里可以借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