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在北臣明苑，陪在机长身边，这是它的家，我不希望突然给它换一个环境生活。但它很想你，常叫你的名字，所以希望你有空能来看它一次。它毕竟是你带到北臣的，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能来，我随时欢迎你。】

乔云很想念机长，也仅仅是机长。在她的观念里，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未必有多重要，一个人对一只鸟或许就更无足轻重了。

她记得曾经看过一个科普，主人和鹦鹉长期缺乏互动，连续7天以上没有持续的记忆刺激，它们对主人的熟悉记忆会逐渐淡化，甚至把主人当成陌生人。

上次见机长离现在有一年之久，没准机长压根就想不起她来了，陆言霄只是找了那样一个借口把她骗回北臣明苑。

她没有回复。

摁灭手机，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爬上床，抛却所有烦恼和顾忌，把自己卷进被窝里。

第二天，她开车去市中心的图书馆，京航也有图书馆，可她上次去，被许多人偷拍递纸条，严重干扰她学习。

进图书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乔云开始沉浸式刷物理题。

时间如同笔划在纸上的声音“唰唰”地流走，桌子旁人来来往往，乔云高度集中，始终没分神。

写到一道难度很高的题，她卡住了，想翻找答案，一瓶水被人移到她面前。

乔云抬眸看，陆言霄正坐在她斜对角，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简直是阴魂不散。

她把水推回去，陆言霄递来别的，是一张便利贴，字写得很大，贴在她书上，她不想看也看见了。

【邻居，好巧啊，你也来这看书。】她一把扯掉，揉成个球，扔回给他。

他继续写，【快日落了，饿了吗？】

【晚餐去我那吃吧，顺便看看机长，怎么样?】

【写一下午了，脖子不酸吗？手不疼吗？我带了很多东西来。】

他递来一个背包，乔云全扔回给他。

重新低头解题，不过被陆言霄惹得心烦意乱，还知晓他一直在盯着她，她没心思再写了，收拾东西出图书馆。

陆言霄跟着她，用手臂拦住她，“乔云，机长真的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话还没落，翟梵净打来电话，铃声不停在响，陆言霄瞄到了备注，“你不回到我身边是因为他吗？你喜欢他什么？”

乔云往前走，他步步紧逼，“喜欢他和伍蒙很像，他知道吗？被你当作替身?”

“……我没你这么卑鄙。”乔云忍不了，开口和他说，“我就是喜欢他，我可以喜欢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我不信，你只是在我面前赌气这样说。”

“你爱信不信。”她向前走，迈出两步，回头看他，朝他扯出一个笑，“陆言霄，不是很喜欢跟着我吗？要跟着我去见他吗？你确定你能接受得了之后可能看到的画面？你要知道，再怎么流血我也不可能可怜你。”

“某些人不懂什么叫不纠缠，我可以免费教教他。”

她把话说到最狠，他果然没跟上。

走远后，乔云接通翟梵净的电话，他邀请后天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还嘱托她一定要去。

乔云答应了。她还特地去挑了个礼物，是一块滑板。

派对当天乔云才知道，翟梵净的生日派对在梦霆酒店举办，更让她意外的是，她还没进去，就无意听到翟梵净和人打电话，说要和她表白。

此前，她大概猜到他对她有点意思，但他们除了练球也没多接触过，怎么就进阶到表白这步了。她不胡思乱想，直接去问刚挂断电话的翟梵净，“你准备怎么和我表白?”

翟梵净完全没料到她就在身后，脸爆红，“乔云，你都听到了?”

“对。”

“我准备送你花，问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就这样?”

见乔云并未抗拒，翟梵净认真起来，“乔云，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打算瞒你了。说实话，开始我确实对你没感觉，可相处下来，发现你很特别，我总是不自觉被你吸引。乔云，我喜欢你，一见你就脸红心动，我从没对别人这样过。”

他眸光亮亮的，乔云诚实说道，“我们并没有接触太长时间，我不太清楚自己会不会对你有心动的感觉，目前是没有的。”

“你想要验证一下吗？我有方法。”

“什么方法……”她还没说完，瞧见离他们不远处，陆言霄接着电话经过，还能听见他的声音，“舅舅，我知道。”

乔云有两天没见他了，估计他彻底死心了。她多看了他几眼，和他做最后的道别。

这时，翟梵净突然凑近，唇贴在她嘴角，他歪着头，乔云睁着眼，看见陆言霄定住脚步，有一秒他们对视上了。